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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地下钻出来的。”
他没睁眼。
“你以前见过吗?”
“见过类似的。”
“厉害吗?”
“一般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忽然有点想笑。
伤成这样,还把人家说成“一般”。
她笑了一下。虎牙露出来,嘴角往上翘。但很快又收回去。因为一笑,眼泪差点跟着流出来。
“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……我以为你要死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,揪着那缕翘起的头发。揪了又揪,揪了又揪。揪得那缕头发快掉下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他还是没说话。
但她看见他的嘴角,好像动了一下。
---
又走了一个时辰。
路边出现一具骸骨。
人的骸骨。
半埋在土里,露出几根肋骨和一条手臂。肋骨一根一根的,弯弯的,白的,在紫色的泥土里显得格外扎眼。手臂伸着,手指蜷着,像在抓什么东西。
手臂上还缠着一块破布。布已经烂了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旁边扔着一把锈蚀的刀,刀身全是锈,刀刃也卷了,缺口一个接一个。
她停下来,盯着那具骸骨。
那几个小人缩回背包里。不敢看。只有皮皮的尾巴还亮着,从背包缝隙里透出一点点光。
师砚走过去,蹲下来,翻了翻那人的衣物。
她站在后面,看着他的手在那些骨头旁边翻动。骨头和泥土摩擦,发出细微的声音,咯吱,咯吱。
胃里一阵翻涌。她捂住嘴,咽了一口,把那阵恶心压下去。
他找到一块木牌。巴掌大,木头发黑,上面刻着几个字——她不认识。那些字歪歪扭扭的,有的笔画深,有的笔画浅。
和村长给的那块,一样。
他站起来,把木牌递给她看。
“也是去渊城的。”他说。
她接过来,盯着那块木牌。
那些人,也是去渊城的。也走这条路。也想过活下来。
她忽然问:“他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师砚说。声音很平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可能是虫人,可能是人,可能是饿的,可能是病的。”
她沉默了。
他把木牌放回那人身边。放在肋骨旁边,轻轻搁下。
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她跟在他后面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具骸骨还在那里。半埋在土里,肋骨露着,手臂伸着,木牌放在旁边。
她忽然想,如果他们也死在这里,会不会有人帮他们把木牌放在身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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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,他们看见了一个废弃村落。
比石根村更破败。土墙塌了大半,有的只剩半人高。茅草屋顶全是窟窿,有的塌了,有的歪着。有几间房子只剩地基,四四方方的轮廓,里面长满了草。
野草从墙缝里钻出来。到处都是灰紫色的藤蔓,爬在墙上,爬在石头上,爬在倒下的木梁上。
但村口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不止一个人的。大大小小,深深浅浅,交错在一起。
师砚停下来,示意她别出声。手抬起来,手掌向下压了压。
她屏住呼吸。看着他蹲下,把手按在地上。
他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会儿。眉头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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