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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
他冲过去,一把推开阿七。阿七踉跄着往旁边倒去,摔在地上。
同时蹲下来,双手按在地上。
泰坦之心疯狂转动。那生锈的齿轮嘎吱嘎吱响,像要散架。能量从掌心涌出,喷进脚下的泥土里。
地面剧烈震颤。
三道岩刺从紫蝗脚下暴起!
一根刺穿腹部,从下往上捅进去。一根划开侧翼,把甲壳撕成两半。一根卡住后腿,把它钉在地上。
紫蝗嘶鸣着挣扎。六条腿乱蹬,身子疯狂扭动。但伤势太重,挣扎了几下,倒了。
一切发生在三秒内。
阿七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胸口剧烈起伏,呼哧呼哧。
阿九靠在树上,嘴角还挂着血。一滴一滴往下淌,滴在衣服上。
阿六踉跄着走过来。扶着树干,一步一步,看着那具虫尸。又看着师砚。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师砚站起来。
肩膀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。血从布条下面渗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林鹿溪跑过来。脚底打滑,差点摔倒。手忙脚乱地掏药,药包掉在地上,她捡起来,又掉。
“你又……你又流血了……”
他抓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很凉。但很有力。
“没事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眼眶红了。
---
休息了半个时辰。
阿六的脸色好了一点。他挣扎着站起来,冲师砚点了点头。
“多谢。”
师砚没说话。只是往东边看了一眼。
“该走了。”
那对夫妻也歇够了,抱着孩子过来。
女人红着眼眶,冲他们鞠了一躬。腰弯得很深,很久。没说话。男人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一句:
“恩人,我们……我们记住你们了。”
然后他们转身,继续往东走。
孩子已经不哭了。缩在女人怀里,睡着了。
---
天快黑的时候,他们找到一个山洞。
不大。但够七个人挤进去。
那对夫妻缩在最里面。女人抱着孩子,靠在墙上。孩子终于不哭了,睡得很沉,呼吸轻轻的。
三个杂役挤在另一侧。阿六给阿九包扎,一圈一圈缠着布条。阿七靠着墙,脸色惨白,眼睛半闭着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。
师砚坐在洞口,守夜。
背对着他们,盯着外面。外面很黑,只有远处那脉动的光在闪,一下,一下,一下。
林鹿溪靠在他旁边。
几个小人挤在她怀里。初初靠在她肩上,皮皮趴在她腿上,祢豆子缩在她臂弯里。都睡着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阿六忽然开口。
“你们……不是这里的人吧?”
师砚没回头。
阿六苦笑了一下。那笑很短,但很真。
“我在宗门待了十几年,什么人是修士,什么人是凡人,还是分得出来的。你们身上的气息……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林鹿溪愣了一下。
阿六继续说:“中岳旧都的城主叫姜磐,土行一脉的传人。你们进城要小心,外来人不好混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:“不过你们有真本事,比我们这些只会放血的强多了。应该能混下去。”
师砚没说话。
阿六也不在意。靠回墙上,闭上眼睛。
过了很久,林鹿溪小声问:“你们……进城以后打算干什么?”
阿七嘿嘿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带着疲惫。
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她愣住了。
这句话,师砚也说过。
她看向师砚。
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。灰紫色的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他坚硬的轮廓。
但她看见他的嘴角,好像动了一下。
---
第二天下午。
远远看见了中岳旧都的城墙。
黑色的城墙在灰紫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厚重。像一座山横亘在大地上,把天和地切成两半。城墙很高,高得看不见顶。很长,长得看不到边。黑色的,吸走了所有光。
城门开着。黑漆漆的门洞,像一张嘴。
门口有守卫走动。穿着盔甲,拿着武器。武器在光里反射出冷冷的白。
那对夫妻先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女人抱着孩子,冲他们鞠了一躬。腰弯得很深。男人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一句:
“恩人……保重。”
然后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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