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斜着身子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它蜷成一团，两只胳膊抱着自己，像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林鹿溪愣愣地看着它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把那个丑土人小心地包起来，放回背包最深处。

    师砚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眼眶还红着，但嘴角扯出一个笑。虎牙露出来。

    “它刚才……活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三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揪住那缕翘起的头发，揪了又揪。

    “它还会再活吗？”

    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中午，门被人敲响。

    不是钟离锋那种冷冰冰的敲门声，是那种懒洋洋的、敲着玩似的响了几下，然后门就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姜逸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几个果子。

    “修炼得怎么样？”他晃进来，把果子往桌上一扔，一屁股坐下。

    林鹿溪还没从早上那件事里完全回过神来，有点愣愣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姜逸笑了：“怎么，不认识我了？”

    “认、认识。”她赶紧说。

    姜逸拿起一个果子，啃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我当年刚开始修炼的时候，也这样。”他嚼着果子说，“那破玉简，看了三个月才看懂第一幅图。我爹气得骂我废物。”

    林鹿溪愣了一下：“你看了三个月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姜逸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你以为呢？那玩意儿又不是看一眼就能懂的。”

    林鹿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玉简，又看了看姜逸。

    姜逸啃着果子，开始给他们讲内城的规矩。

    谁惹得起，谁惹不起，哪个地方有灵果可以偷摘，哪个地方去了会挨揍。

    讲得眉飞色舞，像个闲得发慌的纨绔子弟。

    师砚听着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他注意到，姜逸说到姜磐的时候，眼神会变一下。很短，但确实变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反正就这样。”姜逸啃完一个果子，拍拍手站起来，“你们好好修炼，有事找我。我住隔壁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林鹿溪的背包。

    那几个小人正从缝隙里探出脑袋，好奇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姜逸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那几个小家伙，挺有意思的。”他说，“好好养着，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大忙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走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下午，钟离锋来了。

    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但手里拿着两把木剑。

    他把木剑扔给师砚一把。

    “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师砚跟着他走到屋外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钟离锋站定，看着师砚。

    “出剑。”

    师砚出了。木剑劈过去，钟离锋轻轻一侧身，让开，然后还了一剑。很慢的一剑，但师砚躲不开。

    木剑点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第二次，还是躲不开。

    第三次，还是。

    钟离锋收剑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那个能力是土行的，但身体太弱。”他说，“打不了几下就喘，没用。”

    师砚没说话。

    钟离锋教了他几招最基本的剑法。怎么握剑，怎么发力，怎么移动脚步。一边教，一边纠正他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每天练一个时辰。”教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林鹿溪在旁边看了半天，忽然问：“我呢？”

    钟离锋停下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又看了看她怀里那几个小人。

    “你练什么？”他说，“让它们练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走了。

    林鹿溪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初初从她怀里探出脑袋，冲她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她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也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们练，我看着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半个月过去了。

    师砚每天打坐、练剑、去矿场。

    那条功法路线他已经走得很顺了，走完一圈，胸口的旧伤就会热一下。

    伤口还在，但颜色越来越淡，疼得也没那么厉害了。

    他估摸着，实力恢复了五成左右。

    林鹿溪每天琢磨她的异能。

    她发现初初唱歌可以安抚情绪——有次隔壁有人吵架，初初飞过去唱了一首跑调的歌，那两个人愣是忘了为什么吵。

    皮皮的尾巴可以当灯，晚上起夜再也不用摸黑。

    豆豆可以暖手，夜里凉的时候抱着它，特别暖和。

    她还发现，如果把能量分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