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继续流动，一圈，一圈。

    胸口旧伤的地方开始发热。

    不是疼，是那种温温的、暖暖的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化开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师砚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姜磐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：“根基不错。以后每天走一百圈，走满一年，旧伤就能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师砚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百圈。一年。

    林鹿溪在旁边听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    轮到她了。

    她走到姜磐面前，紧张地攥着袖子。

    姜磐看着她，目光温和：“你不一样。你的天赋在异能，不在功法。木行功法你可以慢慢来，不必强求。”

    林鹿溪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我也想修炼……”

    姜磐笑了。

    “修炼有很多种方式。

    把异能琢磨透了，比什么都强。”他指了指她背包里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小人，“它们就是你最好的功法。”

    林鹿溪低头看了看背包。

    初初正探出脑袋，好奇地看着姜磐。

    皮皮的尾巴一闪一闪。

    豆豆安静地缩着。

    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从大殿出来，姜逸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
    他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拎着几串糖葫芦。

    看见他们出来，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走，带你们去看点有意思的。”他把糖葫芦递过来，一人一串，“刚买的，趁热吃。”

    林鹿溪接过糖葫芦，啃了一口。酸酸甜甜的，和她记忆里那些糖葫芦差不多。

    她忽然有点恍惚。

    原来这个世界也有糖葫芦。

    姜逸带着他们往山下走。

    不是回内城那条路，是另一条岔路，往山腰另一边去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？”林鹿溪问。

    “演武场。”姜逸说，“让你们看看真正的修士是怎么打架的。”

    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前面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一片巨大的平地，铺着青石，方圆至少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。

    边缘立着几根石柱，石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，隐隐发着光。

    几十个修士在场上。

    有的在打坐，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，像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有的在练剑，剑光飞舞，呼呼作响。

    有的在对战，你来我往，打得热闹。

    林鹿溪看呆了。

    【……姜逸指着场中正在对战的两个修士：“看那边，镇岳宗的内门弟子。”】

    那两个修士，一个身形魁梧，双手正在胸前快速变换手势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翻飞，每一次变动，虚空中就会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黄色光纹，那些光纹一闪即逝，但他脚下的青石却开始震动。

    “那是掐诀。”姜逸小声解释，“咱们这儿管那叫‘摹刻道痕’，是用精神和手势把天地间原本就有的纹路重新画出来。”

    林鹿溪瞪大眼睛盯着那个修士的手。

    那手势太快了，她根本看不清。

    足足掐了七八个印诀后，那修士双手猛地按在地上。

    地面剧烈震动，一道道岩刺从青石里钻出来！那些岩刺又粗又猛，像地底下藏着一头巨兽。

    “为啥要掐那么久？”林鹿溪问。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姜逸啃着糖葫芦，“你以为道痕是随便画的？得画对了才行，画对了，道才会回应你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演武场边缘那些刻着纹路的石柱。

    “那些纹路，都是从天地万物里摹刻下来的。

    有的是看山悟出来的，有的是剖兽骨看出来的，有的是从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。

    每一种纹路对应一种力量，画对了就能引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：“听说三万年前，有座叫不周的山裂开了，裂缝里全是这种纹路，有个采药人在山下看了三十年，悟出了第一套道痕之术。”

    林鹿溪听得入神。

    另一个修士身形灵活，在岩刺间穿梭，每一步都踩在岩刺的空隙里，他两只手也没闲着，单手掐诀，另一只手握着剑。

    他的印诀比对手简单得多，只变换了三次，剑身上就亮起一层白光。

    “那是剑诀，用的也是道痕，只是简单点。”姜逸继续解说。

    拿剑的修士挥出一道剑气，劈在岩刺上。岩刺崩裂，碎石飞溅。

    林鹿溪捂住嘴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才是修仙？”她喃喃。

    姜逸笑了，啃了一口糖葫芦：“这只是练着玩，真打起来，比这激烈多了。上次我看见有人把演武场砸出一个大坑，修了三个月才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