膀编得特别直，比她之前编的都好看。腿细细的，眼睛用两个小黑点点上，身上还用草茎编了花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林姐姐！”她跑到林鹿溪面前，把草蚱蜢塞到她手里，“这个送你！比之前的好看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鹿溪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蚱蜢。翅膀很直，腿很细，身上的花纹编得很整齐。比之前那些都好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阿苗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苗没有回答，转身就跑。跑到巷口，回头喊了一声：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消失在巷子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鹿溪站在原地，看着手里的草蚱蜢。她把草蚱蜢收进口袋里，和师砚那包粗茶放在一起。口袋鼓鼓囊囊的，装着一个下午的温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阿苗真好。”她小声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没有说话。但他走路的步子慢了一点，配合着她的速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城主府，书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姜磐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那本旧手稿。他翻到其中一页，停下来。那一页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，线条密密麻麻，像一张织了很久的网。旁边有一行小字，字迹已经模糊了，只能隐约看出几个字——“归墟”“九器”“道根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手稿合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已经落下来，城墙上的火把一盏一盏亮起来。山下的石屋亮着灯，透过窗户，能看到两个影子，一个高一个矮，挨得很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从袖中摸出那团灰扑扑的土球。它在他掌心，温温的，像刚晒过太阳的泥土。不是热，只是不再冰凉。那种温度从掌心渗进去，顺着手指、手腕、手臂，一直走到胸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握紧它，收回袖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翻开手稿，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六十日。林鹿溪已融入集市。师砚已获矿工信任。息壤渐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放下笔，合上手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灯芯跳了一下，光在墙上投出一个晃晃悠悠的影子。像一个人站在那里，弯着腰，背着很重很重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