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为我愿意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噎了一下，神色微动，旋即却又梗起脖子：“行，算你有理。

    可你住着这么宽敞，就不能帮衬帮衬秦姐家？她日子多难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滚远点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终于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点讥诮，“怪不得叫你傻柱。

    别人家的媳妇，你倒惦记得勤快。

    秦姐？叫得可真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脸一白，慌忙四顾：“你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不是胡说，你心里清楚。

    有那闲心，不如好好顾着你妹妹。

    别整天舔着脸去讨别人家媳妇欢心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摇了摇头，“你那点心思，院里谁看不明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懒得跟你扯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想走，脚底却像生了根，嘴里还不饶人，“就你读书还行，玩什么弹弓？趁早给我算了，打了鸟还能分你两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缓缓抬起眼。

    那目光平静得像在打量解剖台上的标本，手里刚磨利的手术刀无意识转了个细小的弧光。

    何雨柱莫名打了个寒颤，仿佛自己成了案板上待宰的活鱼，而那把薄刃随时会落下，将他片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对方脸色发僵，刘立东随手撂下刀子，拾起靠在墙边的弹弓。

    恰巧一只麻雀扑棱着掠过院子上空，他拉紧皮筋，石子“嗖”

    地离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嗤，你能打中才——”

    何雨柱的讥笑卡在喉咙里，化作一声惊叫：“这、这怎么可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麻雀直直坠下，正落在贾家门前。

    没等刘立东迈步，一个瘦小身影老鼠似的窜出门槛，抓起地上的鸟尸，“砰”

    地缩回屋里关紧了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啧，这孩子，打小就机灵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望着那扇门，脸上竟浮起一种近乎慈爱的神色，仿佛在夸自家儿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胃里一阵翻搅。

    这得是几辈子修来的舔狗魂魄，才能舔出这般境界。

    他面上不显，心底却泛起一丝微妙的得意：

    “还行。

    掺了一缕念动力，准头就稳了。

    加上对肌肉纤维的精细控制……果然上手容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哥好厉害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奶声奶气的欢呼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是小萱醒了，手里攥着牙刷和小搪瓷杯，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跑到他腿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快去刷牙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，“一会儿带你去吃卤煮，然后……咱们买自行车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呀好呀！”

    小萱眼睛倏地亮了，在这个年月，能吃上肉已是天大的快乐。

    她攥紧牙刷，一溜烟跑向水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提着帆布工作包迈出家门，脸颊的肿胀已消退些许，可那几道指痕依旧清晰，令他显得格外难堪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此时也收拾齐整走出屋门。

    他生得一副好皮相，只是面色泛青、眼窝深暗，倒透出几分病态的俊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瞧在眼里，心头一股无名火窜起，暗自咬牙：这白面小子凭什么！若没这张脸，秦姐怎会瞧上他？本该是我何雨柱的媳妇才对！

    眼见秦淮茹眉眼含春、柔情款款地将贾东旭送到门外，两人目光纠缠依依不舍，何雨柱只觉得胸腔里酸气翻涌，活像灌了一整坛陈年老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怔怔望着那二人背影消失在中院月洞门外，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，刘卫东正给妹妹小萱梳头。

    小姑娘枯黄的头发被他勉强扎成两个羊角辫，可惜一高一低歪斜着——他的手艺也就到这程度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卫东挎上那只洗得发白的黄帆布书包，盖面上绣着醒目的红字“为人民服务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包里装着他全部家当：一千五百元现金，还有各式票证。

    他盘算着今日要去银行存上一千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取出两把锈迹斑斑的老式挂锁，往锁芯里点了些菜油润滑。

    刚要把锁扣上门环，挺着圆肚的刘海中晃悠进了中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慢着！你给我等等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瞪圆眼睛嚷道，“你这是要锁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