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阳光斜照，刘立东轻轻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。”乖乖等哥哥。”

    他承诺道，“晚上我们加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时针指向两点，他蹬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出了城。

    一个半小时后，郊外一座青灰色的小山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车后架上，一柄厚重的劈柴斧随着颠簸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他在山脚一户农家院前停好车，付了些寄存钱，便拎起斧子快步进了山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间鸟鸣不断。

    他手法利落，不久便收获了三只山鹧鸪和两只肥硕的野鸡。

    瞥了眼天色，他匆忙转身下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半山腰的缓坡处，旁边的灌木丛猛地一阵剧烈晃动。

    一头壮实的野猪低吼着钻了出来，距他不过二十步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心头一紧，立刻甩开挂在斧柄上的猎物，双手握紧斧柄，横挡在身前。

    他缓缓向后退去——面对这足有一百多斤的山林猛兽，他丝毫没有硬拼的念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偏偏就在这时，地上那只被打晕的野鸡扑腾着醒了过来，发出一串惊恐的嘶叫。

    野猪被这动静彻底激怒，鬃毛倒竖，四蹄刨地，低着头便猛冲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坏了！”

    刘立东暗骂。

    躲上树已来不及，他只能硬着头皮迎上。

    就在他凝聚全部精神，高举斧头的刹那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：那狂奔而来的野猪，动作在他眼中竟变得迟缓而清晰，每一步腾跃都仿佛被拉长了时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精神高度集中的缘故吗？他无暇细想，看准时机向侧方敏捷一闪，手中的斧头借着野猪冲势全力劈落。

    一声闷响，斧刃深深嵌进野猪的颅顶。

    野猪依着惯性从他身旁窜过，又踉跄冲出十余米，轰然栽倒在地，四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喘着气走上前，用力拔出斧头。

    野猪已彻底没了声息。”这能力……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，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兴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离山脚不远，他将沉重的野猪拖回了农家院子。

    留下一鸡一鹧鸪作为酬谢，他把剩下的猎物牢牢捆在自行车后架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里的老农咂着嘴连连摇头：“可真是险哪！这年头，山里竟还能撞见这大家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无暇多谈，点点头便跨上车，铆足力气往城里赶。

    横陈在后架上的野猪引得沿途行人纷纷侧目。

    他不敢耽搁，终于在四点半之前赶到了幼儿园门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哥！”

    小萱像只小鸟一样飞扑过来，围着自行车惊喜地跳着，“大猪！是我们的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，哥哥打来的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一把将她抱上前杠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，“走，我们回家吃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吃肉喽！”

    小萱欢快的叫声洒了一路。

    在更多好奇目光聚拢过来之前，刘立东已经蹬动车子，载着沉甸甸的收获和妹妹的笑声，汇入了傍晚街巷的车流之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推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回到院门口时，正蹲在影壁旁摆弄几盆月季的闫埠贵眼睛一亮，目光先黏在锃亮的车架上，又猛地跳到车后那头硕大的野猪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家占着朝南的三间倒座房，顺势把影壁里侧这片空地圈成了自家小院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从花盆边弹起来的，两步就拦在了自行车前头。”哟，新车啊！易中海这回可真下了本钱——”

    他话头一转，手指戳向那黑黢黢的野物，“这大家伙哪儿弄来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街道办还是公安局的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没停脚，只斜眼瞥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……不是啊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一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跟你有什么相干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扯了扯嘴角，推车就要绕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脸上堆起笑，身子却堵着路不动。”街里街坊的，问问咋了？哎，那野鸡……匀我一只尝尝鲜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之间没什么旧可叙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声音冷了下去，“算计我家房子那笔账，我可都记着呢。

    想占便宜？找错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伸手要去摸车把上的野鸡，被刘立东一掌拍开。

    闫埠贵“嘶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