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终是松了口。

    这钱自然要经秦淮茹的手——人情是做给她的，借这机会或许还能触到那柔软的手，甚至揽一揽纤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朝妻子递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秦淮茹几不可察地颔首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，却只作未见。

    这对夫妻算计傻柱，他半点不觉不妥——毕竟最早给傻柱挖坑的正是他自己，如今贾家二人不过是在傻柱跌进去后，再往坑中填几锹土，让他埋得更深些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是易中海选定的养老人，何雨柱不过是个后备。

    易中海自然得防着何雨柱成家——有了媳妇，往后会怎样可就难说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掏空何雨柱的钱袋，他哪还有余力娶妻？更何况，通过坑害何雨柱来帮扶贾东旭，能让贾东旭从心底记这份情。

    这一招，易中海自己一分钱都不用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时刘立东正和大张说着话。

    大张送来了猪头、猪心、猪肚和猪肠，剩下的内脏便归了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立东，这野猪不比家猪肥，板油和花油没多少。”

    大张说道，“熬油时得加些下水，不然油香味不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不你帮我熬吧，油渣归你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用，油我来熬。”

    大张摇头，“我已经拿了不少了。

    猪皮等硝好了再给你送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油渣你带走。

    我这儿肉多，不差这点油渣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摆摆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张一想也是——那花油本是裹在大肠外的油脂，熬出的油渣气味重。

    刘立东有那么多猪肉，确实瞧不上这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的对话被一旁的秦淮茹和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们顿时停住脚步，秦淮茹更是直接走到刘立东跟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，来还钱了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啊，这就还……立东，熬油这种活儿，大张男人家粗手粗脚的，不如交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急急说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讨到肉，若是能揽下熬油的活，她便可以把油渣熬得嫩些，里头多留些油水。

    带回去再熬一次，或者直接炖菜，那该多香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边去，这儿没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瞥她一眼，转头对大张说，“你去厨房忙吧，这儿不用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立东，那些反正是你不要的东西……我家这么难，你就当接济我们，也是行善积德啊……”

    秦淮茹眼圈霎时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，接济一下怎么了？你看我……”

    何雨柱插嘴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就是个糊涂蛋！”

    刘立东嗤笑，“一个厨子，把自己妹妹饿得跟竹竿似的，还有脸说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回又是要借钱给秦淮茹吧？啧啧，何雨柱，你可真是个人才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眨巴着小眼睛，似乎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见势不妙，急忙拽他胳膊：“柱子，咱们走吧，人家不给就算了……可怜我们家棒梗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眼前晃过妹妹何雨水瘦小的影子，可胳膊被秦淮茹一拉，那影子又瞬间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他转身要走，刘立东再添了把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雨柱，你傻不傻？这钱是易中海让你借的吧？”

    他提高声音，“你也不想想，他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，怎么自己不借？让你出头，好人名声却落在他头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猛地扭过头去，目光直直投向刚从贾家屋里出来的易中海：“一大爷，您家底比我厚实多了，怎么不见您伸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脸上那层勉强维持的笑容僵住了，嘴角抽了抽才压低声音道：“柱子，话不能这么讲，我那钱都是派好了用场的，往后还得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得好哇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在一旁啪啪鼓起掌来，嗓门亮得扎人：“您的钱有用，傻柱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？他都二十好几的光棍了，攒点娶媳妇的本钱不该？合着就该填别人家的窟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呸！道貌岸然！傻柱你也真是个榆木疙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