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强压着火气，声音却微微发颤，“现在最要紧的是东旭的事，您在这儿闹，不是跟自己儿子过不去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你个贱蹄子，竟敢这么跟我顶嘴！看我不撕了你的脸——”

    贾张氏张牙舞爪就要扑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恰在这时，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卫科人员大步走了进来，面色冷峻地盯住贾张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见那身制服，贾张氏气焰全消，慌忙收回手，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安分点，不然直接请你出去。”

    其中一名保卫冷冷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立刻躲到秦淮茹身后，垂着头，彻底老实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转向刘立东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放柔，仿佛带着某种天然的、温软怯生生的调子：“刘科长，我想问问……我们家东旭的药，怎么停了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说话时，身子不自觉地微微晃动，胸前曲线随之起伏。

    这一切做得自然而不刻意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狐狸精，到哪儿都不忘勾搭男人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在心里狠狠咒骂，“东旭瘦成一把骨头，准是被这 ** 吸干了元气……我得盯紧点，不能让她给东旭丢人现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，但仍回答了问题：“贾东旭目前每天输一瓶葡萄糖维持就行。

    在这儿观察个十天八天，要是没事，就能回家休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凭什么不给开药？我儿子疼啊！开两瓶止疼片总行吧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忍不住又拔高了嗓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抬手直指门外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赶紧连拉带拽地把贾张氏弄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门刚合上，外头就传来贾张氏扯着嗓子的谩骂，污言秽语翻来覆去，直指秦淮茹的祖宗先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，您骂我，我受着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声音里满是委屈，却仍撑着温顺的语调，“可您跟医生闹，这不是给东旭找麻烦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必须维持这份孝顺儿媳的体面，哪怕心里早已恨得发苦，面上却仍是那副逆来顺受、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嘴里不干不净地啐道：“他要是敢动东旭一根汗毛，看我不撕烂他的脸！我儿子可是为了厂里才伤着的，就给这么几个铜板，打发叫花子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厂里其实已经给了整整一百块补助，这数目放在当时不算少。

    可事故的起因，谁都清楚是贾东旭自己逞强——原想在领导面前显摆一把力气，结果力气没续上，反倒当众出了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，那笔钱得交给我管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绷着脸说道，“我得去抓几服补药给东旭调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边说边走到病房门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凭啥给你？那是我儿子拿命换来的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唾沫星子飞溅，“这钱得留着给我养老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罢了罢了，我掏一半……不，三十块总行了吧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撇撇嘴，“买只鸡割块肉，给他补补身子也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端端的吃什么药？一帖下去就得十几块，净糟蹋钱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气得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她心知肚明，真买了鸡鸭鱼肉，大半都得进了贾张氏那张无底洞似的嘴。

    贾东旭能捞着几口汤就算不错。

    这老太婆嘴上疼儿子疼孙子，一到吃食上，永远把自己摆在头一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扭头冲进病房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哭什么哭？摆这副模样给谁看？倒像是我欺负你了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在门外扯着嗓子嚷，“你就是存心离间我们母子！一个外姓人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，您这话可不对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强压着火气打断，“淮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，怎么就成了外人？那一百块是厂里给我养身体的，怎么就成您的养老金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赶紧把钱交给淮茹，往后怎么花由她安排。

    还有，我以后的工资也不经您手了，统统交给淮茹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哟我的老天爷啊——”

    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把大腿拍得啪啪响，拖长了调子哭唱起来，“老贾啊！你快上来瞧瞧吧！你亲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