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双目赤红，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苦心指望的养老之人，竟被贾张氏一手断送。

    易中海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，连呼吸都艰难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吓得立刻收声垂头，可嘴唇却不住翕动，显然是在心里无声地咒骂着易中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立在旁侧，目光痴痴地落在秦淮茹身上。

    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——素白粗布孝服裹着身子，头上缠着孝带，腰间紧束一根麻绳，竟将那丰腴的身段勾勒得分外惹眼。

    俗话说，女要俏，一身孝。

    此刻的秦淮茹，在傻柱眼中便似一朵沾着露水的白花，凄楚里透着惊心动魄的艳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原本跪坐在地，此刻微微直起身，将身子重量落在自己腿上。

    那 ** 饱满的曲线，看得傻柱喉结不住滚动，连连吞咽口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恨意。

    若非贾张氏闹出那些事，贾东旭怎会死得这般不光彩？若是在厂里出事，好歹还能得一笔抚恤金。

    如今倒好，他的死与厂里全无干系，连最后一点指望都落了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听到易中海低声怒斥贾张氏，伏在地上的秦淮茹忍不住抬眼窥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真饿了啊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低声嘟囔，“棒梗肯定也饿了。

    小孩子家，饿坏了身子可怎么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一旁呆愣愣站着的小当，她提也未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”

    秦淮茹转向傻柱，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，“家里有吃的么？给姐拿点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！有！”

    傻柱忙不迭点头，脸上堆起憨笑，“我从厂里带了饭盒回来。”

    被秦淮茹那双眼尾微挑的眸子一望，他只觉得整颗心都化成了温热的糖浆，软塌塌地淌了一胸腔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心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得意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她和贾东旭还在厂里时，这傻柱竟像是要 ** ，连饭盒都不肯乖乖送来。

    如今不过一个眼神，他便又成了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也罢，都该吃点东西垫垫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按着突突发痛的额角，哑声道，“等会儿开全院大会，商量东旭的后事。

    这年头许多旧俗都不能讲究了，和尚道士、看风水的，一概请不得。

    你们娘俩拿个主意——东旭是火化，还是土葬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此时虽已提倡火化，但并未强令执行，选择土葬的人家仍不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土葬！当然是土葬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想也不想便嚷道，“怎能把东旭拖去烧成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便得置办棺材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沉着脸道，“明天就得弄来，后天落葬。

    否则拖久了，街道上来过问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毕竟土葬不合提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买棺材的钱……”

    贾张氏咧开嘴，露出黄牙，“一大爷，您先给垫上？等明儿收了帛金，一准儿还您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怕是还没睡醒罢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一口气堵在胸口，几乎要炸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家的屋子里挤满了人，却只听得见贾张氏尖厉的嗓音在回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家那些亲戚是什么德性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掏两毛钱的份子，拖家带口来吃一顿，那点钱够塞牙缝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这棺材钱！难不成要我替你垫上？你说的是人话吗？赶紧把你的老底拿出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有钱，一个子儿都没有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回答得斩钉截铁，转脸就冲着旁边的秦淮茹，“淮茹，你手里总该有些钱，先拿出来应应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脸色发白，知道瞒不住，只得低声承认：“厂里给的一百块抚恤，这两日已经用了三十……剩下的七十，估摸着……也该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十块？这才几天工夫，三十块就没了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闻言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哭喊起来，“老贾啊，你上来瞧瞧吧……东旭啊，你也睁眼看看你这媳妇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一股恶气直冲头顶，恨不能扑上去狠狠扇那老婆子几个耳光。

    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，想到还得在这城里立足，她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，换上一副柔顺的语调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