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脸上的肉猛地一颤，高声叫道，“我、我自己来弄！你们赶紧想法子讨救济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在家里做好了晚饭，闩上院门，和娄晓娥、小萱围坐在桌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外头的喧哗一阵阵透进来，娄晓娥蹙着眉说：“今夜他们家怕是要闹个没完了。

    要不让小萱先跟我回去？明早我送她去幼儿园，晚上接回我那儿，等这边出殡了再送她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萱没等刘立东开口便拍手叫道：“好呀好呀！我要去娥姐姐那里住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看你是惦记她那儿的好吃的吧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摇头苦笑，“赶紧吃饭，吃完我送你们过去。

    今晚院里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说着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匆匆吃过晚饭，收拾完碗筷，刘立东锁上门正要推车离开，易中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刘科长请留步，全院大会马上开始，要讨论贾东旭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笃定，仿佛早已拿捏妥当——若刘立东再推脱，他便有十足理由当众斥责，狠狠挫一挫这位年轻科长的名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师傅是没长眼么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回头冷声道，“我要送未婚妻回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让她自己回去不就——”

    易中海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中海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嗤笑打断，“谁给你的脸对我指手画脚？再啰嗦一句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看对方青白的脸色，转向身旁女子：“小娥，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自行车后座已绑好儿童座椅，小萱兴奋地爬上去坐稳，小手抓紧椅背。

    刘立东推车出院，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阴沉视线始终黏着——易中海盯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心中暗恨：躲得过今晚，还躲得过往后？咱们走着瞧。

    

    骑车不过一刻钟，便到了南锣鼓巷一处小院。

    三间正房，东西各带两间厢房，闹中取静。

    刘立东在门前停住：“小娥，我就不进去见伯父伯母了。

    得回去看看那老东西还想耍什么花样。”

    他原想轻抚娄晓娥脸颊，但见小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过来，只得收回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快去吧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抿唇一笑，提起手中竹篮，“这尾季花鱼正好给爸爸当夜宵。

    小萱，晚上想吃鱼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想！想吃！”

    小女孩高举双臂欢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骑车返回大院时，会议仍在进行。

    他佯作未见，径自停车落锁，正要开门进屋，易中海的声音再度响起：“刘科长请留步。

    大会刚做了几项决定——明日请你请假一天，帮忙接待贾家吊唁的宾客；后日出殡，由你负责抬棺；往后你收入高，每月需接济秦淮茹一家。

    这是全院共同议定的安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站在人群前，脸上浮起一抹得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摆了摆手，脸上露出几分无奈：“易师傅，我本不愿说重话，是你非要逼我开口。

    你是不是豆子吃多了，满嘴胡言乱语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的老脸顿时涨得通红，像块猪肝似的：“刘立东，你这是存心捣乱，破坏咱们院里的和睦！这是全院共同商议的决定，你必须遵守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里盘算着，今天非得压住刘立东这股势头不可。

    只要这回让他退让半步，往后就能步步紧逼，慢慢把这个倔强的年轻人磨成自己想要的形状，最终将他培养成养老送终的倚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立东如今一个月能拿一百五十块，往后只会更多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暗自思量，“何况他还是个大夫，老了有个专属医生照应，那得多舒坦。

    这可比傻柱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却冷哼一声，语带讥讽：“少来这套！就凭院里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开个会，也配叫‘共同决定’？还非得让我照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闫埠贵，你们三个老家伙真当这院子是衙门了？凑在一块嘀嘀咕咕，就能代表王法了不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全场顿时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刘海中和闫埠贵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他俩在这事里没捞到半点好处，如今却要陪着易中海挨骂，心里别提多憋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立东，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，怎么满嘴粗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