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歌唱技巧——魂穿之前他本就是麦霸，如今以精神力精细操控声带肌理，每个吐息都精准到位，将这首歌唱得慷慨跌宕、余韵悠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苍生笑，不再寂寥，豪情仍在痴痴笑笑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尾音落下，刘立东停弓止弦。

    小会客室里一片寂静，杨厂长几人只觉得那歌声仍在耳畔盘旋不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任台长与王主编对视一眼，心头同时浮起“余音绕梁”

    四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室门口不知何时已聚满了人，都是被歌声吸引而来的办公楼职工，挤在门边屏息聆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随便唱唱，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放下二胡，语气谦逊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哗——”

    掌声骤然炸开，众人用力拍着手，眼里满是惊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先生这唱功……简直是专业歌唱家的水准！”

    任台长激动得声音发颤，“我得请我们歌舞团的团长过来听听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摆摆手，露出些许局促的神情：“唱歌不过是平时消遣，算不得什么。

    我本职是医生，闲下来也爱写点文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错，刘科长可是咱们轧钢厂的人。”

    张书记立刻笑着接过话头，朝任台长使了个眼色，“就冲任台长刚才那话，今天中午可得好好敬您几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编却还在琢磨方才那旋律，忍不住问道：“这曲子我从未听过，照理说这样的作品早该流传开了才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莫非是刘先生自己的创作？”

    任台长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我写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脸颊微热，却仍继续解释道：“写这首歌，主要是想表达咱们工人身上那股子豁达敞亮的劲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提前为这曲子定了调子，免得日后惹来不必要的牵扯。

    在座几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，仿佛瞧着什么稀罕物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这时站起身，朝门外挥了挥手：“散了散了，都回去干活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等围观的人陆续离开，他才笑着招呼：“任台长、王主编，咱们移步食堂，边吃边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行人进了食堂里间的小包厢，圆桌上已摆好四样凉菜：一碟炸得金黄的花生米，一碟酸辣脆口的黄瓜条，一碟切作月牙状的咸鸭蛋，还有一碟淋了香醋的薄切猪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墙边地上搁着一整箱洋河酒，整整二十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落座后，杨厂长的秘书便起身斟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科长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，到我们电台把这首歌录下来？”

    任台长语气热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再找时间吧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答得含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可不行，这歌是工人的歌，是咱们轧钢厂的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态度坚决。

    凡是能显出成绩的好东西，他总想牢牢攥在手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录出来不也是让更多人听见嘛。”

    任台长劝道，“光用二胡伴奏太单薄了，尤其开头那段前奏，我觉得不该用二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确实，按我的设想，该用箫声起头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点点头，神情认真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说，您抽空过来一趟，我找歌舞团的乐队给您配乐。”

    任台长笑道，“这算正事，也是工作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厂长与张书记交换了个眼神，开口道：“那后天吧，后天我们陪刘科长去电台一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略作沉吟，点了点头：“也好，我另外还有两首歌，正好一并录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两首？”

    任台长眼底掠过一丝光，转了转念头，“刘科长，您不如调到我们电台来，我们这儿也有医务科，您来了一样方便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任，你这可不厚道了，刘科长可是先和我们接触的。”

    王主编赶忙插话，“难道我们报社就没有医务科？刘科长来报社也挺合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酒桌上的热闹刚散去不久，时钟的指针堪堪滑过午后一点。

    任台长与王主编早已面色酡红，被人架着胳膊塞进了等候的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