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保卫人员已一左一右夹住傻柱。

    眼看情势危急，傻柱把心一横，竟猛地发力——他双肩一抖，左右肘尖同时向后顶出，两名保卫猝不及防，被撞得踉跄倒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旁观的刘立东微微一怔：那肘法分明带点八极拳的影子，只是稚嫩生疏，连门都未入。

    这不过是他平日练拳时随手示范的两式，一为撑捶，一为顶肘，没想到傻柱竟记下几分形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撞开保卫，傻柱扭头便朝厂门冲去。

    只要逃出去，找个角落将饭盒一扔，即便再被逮回，没了赃物，保卫科也拿他没法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谁知刚奔出两步，臀后猛地挨了一记重踹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向前扑倒，摔得结实，手中却仍死死攥着网兜。

    刚想翻身再起，一个冷硬之物已抵上他的前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跑啊？怎么不跑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姜副科长拔出的配枪，稳稳顶在傻柱脑门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瞬间僵住，不敢再动。

    此时若还不识相，对方扣下扳机，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停下脚步，喘着气摆了摆手：“别追了，枪先收起来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他眼睛眨巴着，额头上沁出细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厂门口已经围拢起黑压压一群人。

    杨厂长拨开人群走上前，皱着眉头问：“姜副科长，这儿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接到举报，何雨柱同志涉嫌私自夹带公家物资。”

    姜副科长声音平稳，“我们按规章检查，他不仅抗拒，还动手打伤了保卫科同志，试图强行逃离现场。”

    他朝身后示意，“给他上铐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雨柱！你脑子糊涂了？”

    杨厂长火气直往上冒，“一点剩菜剩饭，让人查一下能怎样？跑什么跑！还动手打人？你这是要 ** 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厂长、厂长，真的就是些食堂的残羹冷炙。”

    傻柱急急忙忙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就是觉得当众被查太丢脸，一时昏了头才……我认错，我赔不是！明天就摆酒给两位保卫同志道歉。”

    他擦了擦汗，“今晚我真有急事，这饭盒里装的真是中午接待剩下的——您让我先走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厂长转向姜副科长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姜科长，要不……先让他回去？明天我盯着他摆酒赔礼。”

    他又环视四周，“围观群众太多，影响秩序，大家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，嘴角几乎要翘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杨厂长。”

    姜副科长没有让步，“何雨柱每天下班都提着饭盒离开，对外宣称是经过您允许的。

    但据我们了解，没有接待任务的日子，他也照样带走食堂饭菜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提高些许，“工人同志们的伙食配额本来就不宽裕，哪里来那么多‘剩菜’？无非是打菜时刻意抖勺克扣下来的——这是在损害广大工人的切身利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番话像火星溅进油锅，人群顿时炸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错！不能放过傻柱！ ** 天天给我抖勺，肉片都抖没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就是蛀虫！吸咱们工人的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开他的批评会！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喧哗声浪一阵高过一阵。

    杨厂长愣住了：“这……我只同意过他带走接待餐的剩余部分。

    平常的饭菜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这时从人丛中走出，语调沉静却清晰：“杨厂长，老话说得好：针尖大的窟窿，能漏过斗大的风。

    您给予一点方便，有人就能把这缝隙凿成一扇敞开的门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众人，“不单是这一件事，许多问题都是这么起来的。

    所以领袖才反复教导我们：凡事必须严守纪律，时刻自我约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话一如既往踩着端正的立场，却不显得激烈，反而透着种冷静的说服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我的疏忽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沉默片刻，郑重地点了点头，“姜副科长，你坚持原则做得对，我该向你学习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饭盒，“既然这样——当众打开，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书记也已走到近前，颔首示意：“开盒检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的面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