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后世的语境不同，此刻这般言语，透着不容辩驳的力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傻柱语塞，颓然跌坐回凳子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五百块啊！他攒来娶媳妇的钱，统共也就六百块上下。

    这还是他拼死拼活在外头接私活，一点一滴抠出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下傻柱还没到那般痴狂倒贴秦淮茹的地步。

    若再过一两年，怕是五十块都掏不出，早被吸干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先前他也关照秦淮茹，但总还晓得对方是有夫之妇。

    最多带些剩饭剩菜接济，偶尔从妹妹何雨水的生活费里挤出一点塞过去。

    至于自己攒钱，傻柱倒是十分上心——他是真想成个家。

    可偏要照着秦淮茹的模样找，那就难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完全找不着相似模样的，可傻柱还非得要求对方是城里户口、有正经工作。

    长得俊、有城市户口、还有工作，这样的姑娘，凭什么看上他呢？图他一身洗不掉的油烟味儿？还是图他那张比实际年龄老成十岁的脸？

    刘立东不再多言，冷笑一声，开了自家房门，将自行车推进去。

    转身进了厨房，把腌好的肉一块块搬出来，准备挂到游廊底下晾晒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午阳光正好，照在外头，不出三五天，这些肉就能晒得透干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刘立东把所有的肉条挂上游廊的檐下，密密麻麻，乍一看竟像悬了一片肉做的林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对门的贾张氏看得眼睛发直，嘴里泛着酸水，一股腥气怎么也压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没理会，又搬出张小桌摆在门口，坐下便开始打字。

    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很快连成一片，急促而均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精神集中，手下速度极快，一小时写出四千字，对他而言轻松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午后三点光景，刘立东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

    傻柱面前的散装白酒早已见底，他兀自呆坐着发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心里那份纳闷始终挥之不去——自打回到院里直到此刻，竟一直没见着秦姐的影子。

    眼下她还没到顶岗的时辰，不待在家里又能去哪儿？

    念头转到去问贾张氏，可理智还是按住了这份冲动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恰在这时，院门外踏进来三个人影，惊得刘立东瞳仁一缩。

    傻柱也是同样的反应，两人活像白日撞鬼似的，直勾勾盯着为首那个迈过垂花门的身影——不是刘海中又是谁？

    傻柱还没张嘴，贾张氏已按捺不住满腹的狐疑：“刘胖胖，你不是判了半年？这才几天就出来了？该不会是……逃出来的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挺着那圆鼓鼓的肚皮，脸色一沉：“贾张氏，少在这儿胡说八道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是立了功才出来的！本来就是冤枉的，让人给下了套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放我出来，那就是还我清白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一步跨上前，硬生生截断了刘海中的话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立东你想干什么？我们家老刘被你坑得还不够惨吗？”

    张翠花抢上前挡住，刘光齐也跟在边上，身子却直往刘海中背后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放 ** 屁！谁给你下套了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，结结实实扇在刘海中的脸上，打得他身子一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、你竟敢动手……”

    刘海中声音都发了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打你都算轻的。

    你说谁陷害你？不就是指我么？怎么，还想往我头上泼脏水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冷笑一声，“要不要我再送你进去一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减了刑，还嚷嚷恢复名誉，你是昏了头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案底已经烙下了懂不懂？就算立功减刑，你照样是个有前科的。

    听着，刘海中——你现在是个劳改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光你自己这辈子别想往上爬，连你家儿子往后政审都得跟着受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吐不出半个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只念过三年小学的男人，原本还做着立功受奖、说不定能混个小组长的美梦，哪曾想“案底”

    两个字像道铁箍，把他那点念想砸得粉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光齐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