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甩开她的手，“孩子没爹不是事实？街道上照顾孤儿，我们棒梗就该在里头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深吸一口气，转向易中海：“老易，这是你们院里的住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额头上冒出细汗，赶忙上前：“王主任，贾家的情况是……贾东旭几年前工伤没了，留下秦淮茹带着婆婆和三个孩子。

    日子是困难，但……但棒梗有妈有奶奶，确实不算孤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不算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声音尖了起来，“孩子没爹就是孤儿！街道上定的规矩还能有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这会儿缓过神，忍不住嗤笑一声：“贾大妈，照您这么说，院里没爹的孩子可不止棒梗一个。

    但人家也没见这么往自己身上揽名头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你闭嘴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瞪过去，“关你什么事？饭盒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从贾张氏身后探出头，冲傻柱做了个鬼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摆了摆手，止住了这场争执。

    她重新看向刘立东，脸上又挂起那种公事公办的笑容，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些许无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科长，您看这事儿闹的。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，“奖金和肉票是街道对您贡献的表彰，怎么处理全凭您做主。

    您说要捐给孤儿院，我们一定办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点点头：“那就麻烦王主任了。

    买成肉送去，让孩子们吃顿好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示意闫埠贵记下，又转向院里众人，声音提高了些，“大家都听见了，刘科长的奖金是捐给真正需要帮助的孩子。

    咱们街道有困难户可以按程序申请补助，但不能混淆概念，更不能占该给别人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说得不重，但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贾张氏脸色涨红，还想说什么，被秦淮茹死死拽住了胳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又客套了几句，便带着人离开了。

    院里的气氛却迟迟没有松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夕阳彻底沉了下去，各家的窗户陆续亮起昏黄的灯光。

    傻柱挠挠头，瞥了眼秦淮茹，终究没说什么，转身回了自己屋。

    秦淮茹低头拎起那袋玉米面，拉着还在嘟囔的贾张氏往家走，棒梗跟在后头，回头狠狠瞪了傻柱的房门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叹了口气，背着手慢慢踱回中院。

    闫埠贵站在原地，眼镜片反射着最后的天光，嘴里小声念叨着“五十块啊十斤肉票”

    ，摇摇头也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还坐在那张凳子上，看着空下来的前院。

    晚风穿过巷子，带着炊烟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起身时，木质凳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东厢房贾家的窗户里传来压抑的争吵声，很快又被什么东西盖住了。

    西厢房傻柱的屋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整个四合院沉入寻常的夜晚，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在青砖地上轻轻摇晃，像在咀嚼着什么说不出口的余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一把拽住贾张氏的胳膊，声音压得又急又低：“妈，您别在这儿添乱了，快进屋去！”

    她胸口堵得发闷，几乎能听见自己牙关咬紧的咯吱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站在一旁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这老婆子的脾性了：但凡有她搅和，再好的局面也得砸锅，再糟的事态更是雪上加霜。

    可万万没料到，她竟能昏头到当众喊出“棒梗是孤儿”

    这种话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张氏，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    街道王主任的呵斥声陡然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被这一声震得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她在院里撒泼耍横惯了，可面对这位王主任，心里那点底气霎时漏了个干净——她知道，在这儿闹，那是自讨没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先这么着吧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意，转向王主任道，“主任，要不留下吃顿便饭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了不了，手头还有工作，下回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摆摆手，语气里透着遗憾，“今天这情形，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正要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