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心里，若不是刘立东唱那首惹事的歌，自己怎会挨上秦淮茹这顿耳光？

    还有儿子的死——要不是刘立东当初说什么“东旭能回来”

    ，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煞星克死了自家爹娘，如今连邻居也不放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得让他赔钱，非让他赔钱不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，傻柱直愣愣望着还在低泣的秦淮茹，胸口烧起一团浑浊的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姐，你放心，我陪着你到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……他还是得娶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当媳妇。

    既要照顾好秦姐，又要挣足面子。

    这念头搅得他心头燥热，竟生出几分豪气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贾张氏摔门进了屋，傻柱才凑到秦淮茹跟前，语气满是诚恳：“秦姐，别哭了，以后有我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远处的闫解成和父亲闫埠贵对视一眼，转身便往家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够傻的。”

    闫解成心里嘀咕，转念又想起刘立东那首歌——明天和于莉见面，要是能唱上两句，说不定能让她动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仍低头抽噎，思绪陷在过往的碎片里。

    从前和贾东旭的日子有多暖，如今眼前的路就有多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活着的念想只剩下两个孩子，还有肚子里这个。

    以及，绝不让贾张氏好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的声音突然 ** 来，带着一股油烟混杂体汗的浊气。

    秦淮茹抬眼撞见他那张粗糙的老脸，胃里一阵翻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先回吧。”

    她压住喉咙里的不适，让语调尽量软下来，“明天还得干力气活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，秦姐您别担心，我身子骨结实着呢。”

    傻柱咧开嘴笑了，心里暖烘烘的——秦姐这是在惦记他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好好干，争取早点调回食堂去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声音温温柔柔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就瞧好吧，我肯定得回食堂。”

    傻柱挺起胸脯，一脸得意，“嘿嘿，食堂但凡有招待任务，离了我哪行？今儿不就请了外头饭店的厨子嘛，价儿不低，可那手艺……啧啧，差远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话音还没落，棒梗就从屋里冲了出来，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个傻子，滚远点！离我妈远点！再敢靠近，等我长大了看我不收拾你！”

    棒梗一边嚷，一边朝着傻柱又捶又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棒梗！干什么呢！跟我回家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嘴上斥责着，手上赶紧把儿子往回拉，心里倒没真怪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一下子蔫了，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屋里，对着空屋子唉声叹气。

    他觉得，自己和秦姐之间，不光隔着贾张氏那个老刁婆，现在又多了一个棒梗这小冤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，刘立东把娄晓娥母女送到了家门前，并没进去。

    他在娄晓娥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瞧瞧，这一晚上待的，魂儿都跟人走了吧？”

    谭玉梅打趣道，“我看啊，用不了多久，就该嫁过去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！您胡说什么呢！”

    娄晓娥脸颊飞红，却又掩不住甜蜜，“立东他……他专门给我写了首歌！就只给我一个人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咱们家能有立东这样的女婿，那可是捡着宝了。”

    娄弘毅乐呵呵地接话，“真是多才多艺，那首《沧海一声笑》，听得人心里头豁亮！我最中意这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《赤伶》也极好。”

    谭玉梅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，“你说立东是怎么把女声唱得那般婉转的？还那么自然，一点不别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晚上，我让他当面唱给你们听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扬起下巴，满是骄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蹬着自行车回到胡同口，已是晚上九点多。

    这年月没什么夜生活，人们早早便歇下了。

    除了夫妻间那点被窝里的动静，四下里一片沉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因此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，更别说他要穿过的那条小巷了。

    巷子里只悬着一盏昏黄的路灯，光线微弱得如同夏夜萤火虫的尾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对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