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闫埠贵，你找抽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截断他的话，“我又不是他祖宗，他婚事成不成跟我半分关系没有，怎么倒像我坏他好事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就是一首歌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闫埠贵还想辩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闭嘴吧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声音陡然转厉，“是不是还得把房子让给他，亲事才更稳？我跟你们这群货色，从来就没什么交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一个个厚着脸皮过来讨便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说着，目光冷冷掠过周围看热闹的人。

    刘海中与易中海都在其中，两人脸色早已铁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尤其是刘海中，昨日扫了一整天茅厕，回去后连饭都咽不下。

    一想到还要再扫一个月，他几乎觉得不如死了痛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推车离开前，刘立东丢下最后几句：

    “闫解成，相亲都要人帮，那入洞房是不是也得请人代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闫埠贵，就你也配拿道德压人？真有那本事，不如先去跟易中海好好学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行车碾过地面，人已远去。

    闫解成僵在原地，气得浑身发颤，手脚冰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被骂得抬不起头，面皮涨得仿佛要滴出血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唉，他是把我们全当仇人了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叹了口气，“往后恐怕还有得闹。

    这刘立东，心眼怎么就小成这样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咱们当初不也是为大家考虑，最后也没占着他什么便宜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梗着脖子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罢了，上班去吧。

    解成，你赶紧跟上一大爷，凡事多听一大爷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报出一个学徒工名额的消息在院里传开时，闫埠贵不知用了什么法子，竟让自己儿子闫解成拿到了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放心放心，我报到完立马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闫解成按捺不住兴奋，声音里都带着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往后的好日子——只要进了厂，以他的机灵劲儿，混成八级技工还不是迟早的事？更叫他心头发热的是中午那场相亲。

    于莉那张俏生生的脸早在他心里埋了多年，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时不时浮现在眼前，可惜中学毕业后再没寻着接近的机会。

    如今竟能正大光明地坐下相看，他说什么也得把这事办成。

    只是想起刘立东那副不搭不理的架势，闫解成暗暗啐了一口：要是这家伙肯帮忙，哪还用得着悬着心？

    刘立东刚在医务科坐下，茶还没喝两口，急诊病人就被抬了进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科长，是急性阑尾炎。”

    蒋大峰快步上前汇报，“咱们这儿能做手术。

    您看是在这儿处理，还是转送医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己来。

    你主刀，我盯着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干脆地下了决定，“病人叫什么？家属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木工车间的于成师傅。

    已经派人去通知家里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先去准备。

    家属到了就签字，厂里领导代签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一边说，一边起身往处置室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他和蒋大峰带着两名护士做完消毒，于成的家人正好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口站着两个人：一个眉眼清丽的姑娘，一位年纪约莫四十上下的妇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于师傅的家属吧？签字就行，急性阑尾炎，小手术，没什么风险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语气平常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他记忆里，这确实算不得什么大事，可他忘了眼下这个年头——普通人听见要动刀子，魂都能吓掉一半。

    那中年妇女顿时腿软得站不住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，反倒让刘立东怔了怔：自己刚才的话，难道说重了？

    “于莉，你、你来签，我手抖……”

    妇人把单子往姑娘手里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于莉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抬眼看向那姑娘，忽然想起早上闫解成嬉皮笑脸说的那桩事，“你就是闫解成中午要相亲的那位于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……认识我？”

    于莉耳根微微一红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望着眼前这张英气明朗的脸，她莫名觉得心口跳得有些急，却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