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三名公安大步走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棒梗吓得魂飞魄散，慌忙捡起地上的窝头，胡乱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哪顾得上两个孩子，只顾着往自己嘴里填食。

    她知道金玉梅会给小当吃点好的，但绝不会有她的份。

    小当走了，她反倒能多占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张所长，里边谈吧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将人请进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位公安落座后，张所长直接向刘立东说明了情况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目前能确定的是，那两人是受人雇用来对你下手的。

    定金是一个五两重的金元宝。”

    张所长语气严肃，“事成之后还有尾款。

    现在麻烦的是，背后指使的人还没挖出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慢慢查吧，估计那买凶的人现在也吓得不轻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皱起眉头，“可我实在想不出得罪过谁，能到要命的地步。

    院里这些人虽然常闹矛盾，但也不至于动杀心，更何况谁能随手拿出金元宝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所长点了点头：“你平时多留心，晚上尽量别太晚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交代完毕，张所长便带人离开了。

    刘立东心里其实已有了怀疑的对象——聋老太。

    只是毫无证据，这话绝不能轻易出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只要让我抓到一点把柄……”

    刘立东暗自思忖，“非得叫她好看。

    对了，还得催杨厂长抓紧往下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蹬着自行车离开后，院子里空了下来。

    贾张氏趴在自家门缝后，眼睛像钩子似的盯着对面，见那辆自行车拐出院门，立刻拽了拽身旁孙子的袖子：“快，这会儿没人了！赶紧去瞅瞅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整个四合院静悄悄的，棒梗缩着肩膀从屋里溜出来，活像只贴着墙根蹿的大耗子。

    他几步就蹿到刘立东家厨房窗根下，伸手推了推窗扇——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棒梗也不慌，从裤兜里摸出一截磨得尖细的铁片，顺着窗缝小心翼翼地往里探，想去拨开那插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棒梗！你鬼鬼祟祟杵那儿干嘛呢？”

    金玉梅领着妹妹小当正从自家屋里出来，一眼就瞧见了窗下那撅着的身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干啥！”

    棒梗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铁片差点掉在地上，扭头就往回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挨千刀的，多管闲事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在门后看得真切，牙根咬得咯吱响。

    眼瞅着就要得手了，偏叫这多嘴的给搅了。

    她心里那团火拱得难受，仿佛已经到嘴边的肉又飞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奶奶，我得上学了，再晚该罚站了。”

    棒梗抓起地上的书包甩到肩上，嘴里嘟囔着，“明天再说吧。

    就是明天中午又捞不着肉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本来算计得好好的：今天把肉弄出来，明天晌午趁娘不在，祖孙俩就能关起门来美美吃上一顿。

    这下全泡汤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明天再去拿。

    都怪那小兔崽子早不回晚不回，偏这时候回来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啐了一口，恶声恶气地低骂。

    在她心里，那肉就该是她的——刘立东家挂那么多，她“拿”

    点来吃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
    至于拿了之后会怎样，她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良心的东西，好东 ** 着掖着，也不知道孝敬老人。

    将来肯定也是绝户的命！”

    她盯着刘立东家紧闭的门窗，心里翻来覆去地咒，“等咱棒梗长大出息了，挣大钱，有你们上门求的时候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笃信自己的孙子机灵透顶，将来必定是赚大钱、享大福的料。

    

    * * *

    刘立东这时已到了娄晓娥家院门外。

    他抬手叩了叩门环，不一会儿，谭玉梅就来开了门，见是他，脸上顿时漾开笑意：“立东呀，今天怎么得空来了？快进来，小娥在屋里看书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阿姨，我来找小娥出去转转。

    叔叔没在家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推着车进了小院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娄晓娥已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，白皙的脸上绽出毫不掩饰的欣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立东！你今天中午怎么有空啦？”

    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