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丢开棍子，晃悠着回了屋。

    刘光福和刘光天缩在墙角没跟进去，两人咬紧了牙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不死的，我就夹了一筷子炒鸡蛋，他追着我打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刘光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天缩着身子，声音里都带着颤：“我就夹了一筷子鸡蛋，招谁惹谁了……这顿打挨得真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算了，这家里我是待不下去了，我躲出去总行吧。”

    他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憋着一股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福没当回事，毕竟刘光天以前也常往外跑，可哪次回来不是被打得更狠？他嘟囔了一句：“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，回来还得挨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天已经转身进了里屋，胡乱收拾了两件衣裳，出来时冷冷哼了一声：“这次我就算死在外头，也绝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攒了点零钱，够租间房自己过。”

    撂下这话，他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福愣在原地，心里顿时慌了——刘光天这一走，往后父亲刘海中的火气岂不是全要冲着自己来？原本两个人分担的棍棒，这下全落在他一人肩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家里当然还有大哥刘光齐，可刘光齐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，惯得几乎上了天。

    和他一比，刘光天和刘光福简直像从外面捡回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爸……刘光天走了。”

    刘光福挪进正屋，声音怯怯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和刘光齐还在小酌，桌上摆着一碟炒鸡蛋、一碟花生米。

    刚才刘光福就是没忍住，朝鸡蛋伸了筷子，才招来那顿痛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了？好啊，有本事别回来，回来我打断他的腿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瞪着眼睛，语气凶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说……他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自己攒了钱，要出去租房子单过。”

    刘光福说着，心里竟浮起一丝羡慕——要是自己再大几岁，或许也能逃出去，再也不回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？这个没良心的东西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，他就这么报答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福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溜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回到中院时，夜色已深。

    挨到将近十点半，院里各家灯火早已熄灭了一个多钟头，他才轻手轻脚地推门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躺在黑暗中，正借由念动力凝神静修，却忽然捕捉到门外细微的动静。

    他精神一振，感官随之变得格外敏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是易中海大大方方地走动，刘立东或许不会留意。

    可此刻对方鬼鬼祟祟、踮着脚朝贾家摸去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摸到贾家窗下，伸手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屋里传来贾张氏震天的鼾声，一阵响过一阵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多时，秦淮茹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，像影子般挪到刘立东家厨房外的角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儿原本有条通往后院的小道，但早已被各家的杂物堆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如今要去后院，都得绕东边那条路——也就是易中海家耳房旁边的那条窄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将意识延伸出去，脑海中清晰浮现出秦淮茹与易中海交谈的景象，如同亲眼所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淮茹，这十斤玉米面你先拿回去应应急，”

    易中海压低声音说道，“撑到这个月发工资应该够了。

    家里那个老抠门的，攥着钱就是不拿出来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大爷，真不知该怎么谢您，”

    秦淮茹嗓音轻柔，“要不是您接济，我们娘几个这日子真不知怎么熬下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说这些了，东旭他……唉，”

    易中海叹了口气，转而道，“算了，有另一件事得和你商量，是关于刘立东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得想个法子，让贾张氏去陷害刘立东，”

    易中海继续说道，“记住，把自己摘干净。

    要不是那小子总不听安排，我也不至于动这念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交谈声压得极低，若非刘立东感知远超常人，隔着十几米与砖墙根本无从察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个老东西，竟敢说我不服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