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声称要见报的事，今日全无动静。

    那番话不过是用来吓唬他和聋老太太的。

    此人还没那份胆量将事情捅到台面上，否则街道上的王主任也难免受牵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他便可试探着向前挪两步，再步步进逼。

    直至将刘立东打磨成自己期望的模样——一个合格的养老倚仗。

    眼下刘立东虽骂骂咧咧，却仍立在房门前。

    这便意味着他参与了大会。

    让他发泄几句又如何？横竖骂的是阎老西，又不是他易中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伙儿静一静，咱们这就开始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扬声说道，“事情也不复杂，我就直说了。

    咱们院这位老祖宗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中海你趁早闭嘴！什么‘咱们院的老祖宗’？怎么，你还想捧出个西太后不成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当即冷声打断，“那是你自家的祖宗，可别拉扯全院人。

    我跟她不过同住一个院子，关系还不怎么样的邻居罢了。

    你乐意乱认祖宗，别拖旁人下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几乎要绷不住脸色，却仍深吸一口气，装作没听见般继续道：“老太太如今躺在医院，没半年光景起不了身。

    这期间总得有人搭把手照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听得直摇头：“老易啊，开大会商议什么内容，你是不是该先跟我还有老闫通个气？你这做法很不妥当，是……是那个……对，是 **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顿时笑出声来：“可真逗，三个街坊推举的调解员，还扯什么 ** 。

    不知情的还以为这儿开干部会议呢。

    真是嗑瓜子嗑出个臭虫——什么人都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气得面红耳赤，张着嘴半晌挤不出话。

    他那脑仁本就不大，此刻更是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台下众人瞧着三位“大爷”

    被刘立东一顿抢白却只能装作无事，心里都悄悄活泛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太太住院是件大事。

    她是烈士家属，需要人照应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只当耳边风，径自把话说完，“所以每户出一个人，轮流去医院照顾。

    自家实在抽不出人的，就出钱雇人顶替自家轮值的那天。

    我现在就把轮值的次序排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嗤笑道：“易老狗你说什么胡话？这种安排报上去，看看上面会不会点头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！”

    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，“老太太是烈士家属，大家照顾她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你要是不愿意，行，往后没你的事！还有谁不想参与的，现在站出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今天铁了心要压住刘立东，自认站在道理这一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台下许大茂眼神闪烁。

    刚才杨厂长和张书记一起来刘立东家喝酒的情景他看得清清楚楚，那亲热劲儿可不是装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暗下决心，这条粗腿非抱紧不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更让他心动的是，刘立东一眼就看出他身体有问题，说不定真有办法治好他。

    至于娄晓娥那事儿被截胡——只要病好了，还愁找不到媳妇？

    既然要表忠心，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也不干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猛地起身，声音里压着多年的火气，“我跟聋老太八竿子打不着。

    我就记得自家好不容易炖点肉，硬是被她端走一大碗。

    被傻柱打伤那次，我都要报警了，她砸了我家玻璃，还扬言要把我赶出院子。

    最后呢？赔点药费了事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死死盯住易中海：“这可是你主持的公道。

    照这么说，我现在揍你一顿，再赔点钱也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凭什么把好吃的让给她？凭什么现在还得去伺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听得心里暗笑。

    看来这院子里憋屈的人不少，只是往日没人敢挑头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得对！她是五保户，国家管着呢，凭什么折腾我们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媳妇坐月子喝的鲫鱼汤，被她捞走半锅！易中海你还整天扯什么尊老爱幼——我呸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砸我家窗户，不就因为我要报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爱伺候谁去，我们不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