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上边已经批准了，机修分厂改为电冰箱厂，暂时还是归我们管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神色里带着几分自豪，“刘副厂长，你有八级工的手艺，还能带徒弟，上面对你很重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准备授予你七级工程师的职称。

    这次提拔你担任轧钢厂副厂长，专门负责技术这一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……升得是不是太快了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原来的行政级别是副科，这次到副厂长，级别该是处级，不过眼下只能先定为副处。”

    张书记解释道，“等过个一年半载，再给你调到正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现在享受处级干部待遇。

    之所以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，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。

    单凭一个人就能把电冰箱造出来，这可不是一般工程师能做到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摸了摸下巴：“那我就不推辞了。

    借今天这杯酒，敬三位老大哥对我的栽培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前世活了四十多年，刘立东早就是个通透的人，处理人情世故自然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那中午咱们少喝点，晚上还得去刘厂长家里接着喝呢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乐呵呵地说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车间里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粉尘混合的气味。

    任务分摊下来，原本只能由两人完成的工作，现在有了七八个人可以接手，压力自然就散了。

    想来，从前那两位八级师傅，此刻怕是得使出浑身解数来证明自己不可或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晚上张书记和杨厂长若是有空，不妨一道过来坐坐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放下手里的茶杯，语气平常，“那五位七级工原本非要请我喝酒，我想了想，还是替他们省了这笔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如就请到我家去，简单喝两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应该的，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神色认真地点点头，“他们确实该请你，往后心里更得存着几分敬重才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认你作师傅，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
    张书记接话道，语气里带着肯定，“这几个人，品性还算端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午饭时四人分饮了一瓶酒，几碟小菜也见了底。

    他回到车间后，找来两名焊工，按他给的尺寸焊好了防盗网，又带上电钻和几包膨胀螺丝，让人开着卡车送他回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刚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厂区的大喇叭忽然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喂，喂——下面广播一则通知。

    下面广播一则通知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正在秦淮茹旁边磨蹭着手里的活计，闻声撇了撇嘴：“又是通知，还能有什么新鲜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还是去学学打螺丝吧，好歹算门手艺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手上不停，轻声劝道，“转了正，工资也能多点儿不是？想回食堂……眼下恐怕难了，招待菜那边有南易掌勺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吧，那我试试……”

    傻柱话音未落，广播里的内容却让他和秦淮茹同时愣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立东同志担任医务科科长期间，贡献突出。

    经上级领导批准，现任命刘立东同志为轧钢厂副厂长，分管技术工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同时，上级授予刘立东同志七级工程师职称，行政级别定为副处，享受处级待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消息重复播放了三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 ** ，这……不就是弄了个冰箱吗？有什么大不了。”

    傻柱攥了攥拳头，喉结滚动，“我也行……我练练肯定也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别过脸去，心里暗啐一口：你能什么能，连一级工都不是，还做梦呢？你要真有本事混成八级工，不，哪怕不用工程师，老娘我也……

    易中海原本正专注地车着零件，广播声入耳，脸色顿时像生嚼了一截苦瓜。

    他清楚，今后再想拿捏刘立东，几乎是痴人说梦了。

    人家已是振翅高天的鹰，自己不过草窠里扑腾的老雀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头的刘海中，正得意地踩着气锤踏板，咣咣砸着工件。

    广播响起时，他一时走了神，竟忘了转动工件，脚还死死压着踏板。

    几下沉闷的撞击声后，那块铁料已然扭曲变形，彻底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