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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说着,拿碟子拣了中段最肥厚的一块鱼,又搭上两块饼子,端起往后院去了。
何雨水望着哥哥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她心里暗想:哥既然能看透易中海那副皮囊下的算计,迟早也该看清聋老太太的真面目。
在她何雨水看来,这院里两位“德高望重”
的老人,没一个心肠是热的。
早些年她有几次饿着肚子回家,傻柱不在,想去易家或老太太屋里讨口吃的, ** 都碰一鼻子灰。
自打明白过来后,她便发了誓,宁可饿着也不再登他们的门。
傻柱端着碟子进屋时,聋老太太正把手里的窝头搁下,一张老脸笑成了风干的菊花褶子:“还得是我柱子孝顺,说给奶奶送鱼,真就端来了。”
易中海和金玉梅也在屋里。
三大妈杨玉花正挽着袖子拾掇家务——一个月十块钱的工钱,乐得她恨不得把老太太供起来,干活手脚格外利索。
不过聋老太太的一日三餐,照旧是易中海家做了送来。
今晚送的是玉米面窝头、一碗撒了干菜末的咸味玉米糊,外加一小碟腌黄瓜。
“闫家屋里的,收拾得差不离了,回吧。
柱子,你坐。”
聋老太太发了话。
杨玉花是个有眼色的,知道他们这是有话要背着人说,忙放下笤帚,带上门出去了。
“奶奶,我那儿饭还没入口呢,要不回头再陪您唠嗑?”
傻柱想走,他实在不愿跟易中海这老东西同处一屋。
“柱子,坐下。”
聋老太太等杨玉花的脚步声远了,才直截了当地开口,“你跟中海之间这点疙瘩,保不齐是让什么人给挑唆了……”
“老人家,他扣下我那一千二百块钱,背后是谁在撺掇的?”
何雨柱摆摆手,打断了话头,“别扯那些不相干的,种种借口我不想听。”
“柱子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是我私心太重。
一大爷在这儿给你赔不是!”
易中海神色恳切,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懊悔,“咱们爷俩之间,哪分什么你我……”
他嘴上道着歉,心底却恨不得将这傻小子剁碎了喂野狗。
可又能怎样呢?贾东旭已经不在了,眼下能指望养老送终的,也就剩这傻柱一个。
原本还盼着棒梗那孩子,可越是瞧那孩子的做派神情,易中海心里就越发没底。
若真指望他,怕是将来自己反要被拖去喂了狗。
“易师傅,有些难听的话就别逼我说出口了。
咱们不过是街坊,还是关系挺一般的街坊。”
何雨柱摇头,语气决绝,“往后就当不认识吧。”
“柱子,你可别叫刘立东给糊弄了呀!”
易中海急忙劝道。
他心知肚明,这一连串的事儿,背后准少不了刘立东的影子。
“刘立东糊弄我?他图我什么?一没截我的钱,二不指望我养老。”
何雨柱直截了当,“人家也明说了,这么做就是专程给您找不痛快!”
“说来我还算走运,被他当了一回枪使。
倒让我明白了不少道理。”
“柱子,你既知道是被刘立东利用了,怎么还顺他的意?”
一旁的聋老太太捶着胸口,痛心疾首。
“对啊,我就是甘愿被他当枪使了。
毕竟我得了实惠,奶奶您以为谁都有资格让刘厂长使唤这么一回?”
何雨柱异常平静地说,
“我给易中海这老滑头当了这么多年枪使,又落着什么了?”
“落着把我当傻子耍,扣我的钱,扣我的信!还接着哄我玩!”
那一声“老滑头”
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易中海脸上。
这傻柱竟敢当面指着鼻子骂!
“柱子,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,如今怎么变得……”
聋老太太蹙起眉头。
“因为我看清了许多事,也学会用这儿想事了。”
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笑了笑,“不再是谁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了。”
“奶奶您该替我高兴才是,往后没那么容易叫人糊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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