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道，“枪一响，山鸡野兔早该跑没影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晓得，不到紧要时候我绝不扣扳机。”

    吴银花轻轻点头，“但愿能碰上值得动枪的猎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反正这两年山上能寻见的，差不多都叫人打了去，填了肚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见过野牛和野山羊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见过，翻过眼前这道山梁，就是一片深谷，又广又阔，里头有林子，也有草场。”

    吴银花说道，“野兔山鸡不少，狐狸和狼也出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想逮着可不容易。

    我们曾瞧见野牛在那谷地里走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点点头，一路翻山越岭，不时出手，山鸡野兔手到擒来，看得吴银花杏眼圆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是奇了，我们想抓点山鸡野兔千难万难，”

    吴银花忍不住道，“刘厂长您怎么就像随手摘果子似的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嘘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忽然压低声音，目光紧紧锁住前方三十米处的草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金花立刻端起 ** ，刘立东已同时将弓弦挂好，一支箭瞬息搭上弓身，那副弹弓被他随手抛在地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班长和司机原本扛着挂满山鸡野兔的猎叉，走得有些吃力，这时急忙丢下猎物，握紧猎叉警惕四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只猎犬伏低身子，做出扑击的姿势。

    

    草丛边立着一只孤狼，正冷冷望向这边几人。

    它似乎觉察到什么，转身欲走，但刘立东手中的箭已离弦而出，划破空气发出一声锐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孤狼刚侧过身子，箭矢便笔直贯入它的眼窝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狼猛地一跃，半声未吭，坠地后四肢抽搐几下，便不再动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猎犬吠叫着奔过去，绕着已断气的孤狼转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眼穿！”

    吴金花惊喜叫道，“没想到刘厂长您有这样一手神箭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箭矢从青狼一只眼射入，箭头竟从另一只眼中透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是神了，真是神了。”

    林班长和孟司机也满脸惊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般手法不会伤及皮子。

    不过老猎人通常只在猎紫貂之类皮毛金贵的动物时才用这样的枪法。”

    吴银花轻声说道，“把这样的箭术用在一只狼身上，倒是有些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大家伙……该怎么弄回去？”

    孟司机和林班长望着地上的狼，一时都有些 **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打量着地上的狼尸，那青灰色皮毛下是结实的筋肉，估摸着得有六十来斤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赶紧把血放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环顾四周，“先挂到树上去，回头下山时再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也只能这么办。”

    吴金花应着，声音里透出些不安，“得留神些，既是独狼，说不准狼群就在附近。

    也不知姐姐那头顺不顺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放宽心，他们带着五杆枪呢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摆手道，“杨厂长、张书记、李厂长，哪个不是战场上滚过来的？手里有家伙，还怕应付不了几头狼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班长已经用工兵铲在泥地上掘出个浅坑。

    孟司机蹲下身，利落地用 ** 划开狼颈。

    暗红的血汩汩涌出，渗进新翻的土里。

    先前打到的山鸡野兔，也是这般处置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吴银花看来，刘立东这讲究未免多余——有肉吃已是难得，哪还顾得上腥不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选中一棵老松，手脚并用地攀上去。

    他在离地约四五丈高的粗枝上站稳，垂下绳索，将捆好的狼尸缓缓吊起，稳稳搁在枝桠交叠处。

    浓密的松针如天然篷盖，飞鸟也难以窥见藏匿的猎物。

    接着，那些山鸡野兔也被一一提上来安置妥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做个记号才好找。”

    吴银花清亮的嗓音响起。

    她抽出 ** ，在邻近几棵树干上削去小块树皮，露出白生生的木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收拾停当，几人继续沿山脊行进。

    往下走虽省力，路途却愈发崎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