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里话外点明了要“杀鸡儆猴”

    ，又把缘由归到工人自身懈怠、技术退步上，顺道将杨厂长的责任撇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般说法，杨厂长怎能不顺势点头？

    “说的是，我也觉着长此以往不是办法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接话道，“那明天咱们跟张书记通个气，拟个具体的章程出来。

    把事情办妥，还不能耽误了生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倒不难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早已成竹在胸，“分批进行就是。

    先从八级工开始，接着是七级工。

    六级工人数多些，便按车间逐一考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至于近期刚在考核中心通过评级的，可以免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厂长与李怀德都颔首表示赞同，这事大体便定了下来，明日只需告知张书记一声，料他也不会反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然，为了避免旁人说我们不教而诛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又补充道，“先给他们一个星期的缓冲，抓紧时间温习巩固，把生疏的手艺捡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也可以给七级、八级工开个短训班，有不懂的随时来问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恳切，“借着这次机会，争取多带出几个真正过硬的高级工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厂长与张书记对视一眼，同时点了头。

    事情，便这么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的额角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刘立东这一手分明是冲着他来的，字字句句都像精心编排的戏文，矛头直指他易中海一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正飞速转动思绪，盘算着如何应对，院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——街道的王主任匆匆赶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见王主任，易中海赶忙迎上前去，心底还存着一丝希冀：或许能借着机会，把那“一大爷”

    的名头重新攥回手里。

    有了这个身份，许多事办起来可就方便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主任，您亲自过来，是有什么指示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脸上堆起殷勤的笑，那笑容嵌在他那张方方正正的脸上，显得格外别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却看也没看他，直接对紧跟上来的阎埠贵吩咐道：“老阎，去敲锣，召集大伙儿开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心里正窝着一团火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那档子事她才刚知晓，此刻必须给全院人一个交代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阎埠贵不敢怠慢，急忙取过那面破铜锣，“哐哐”

    地敲了起来。

    王主任则走到杨厂长、刘立东和李怀德跟前，打了声招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主任，又劳烦您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笑着对王主任说，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旁边的杨厂长和李怀德，“正好两位厂长也在，晚上务必留下，咱们简单喝两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这话既是感谢，也是为之前娄晓娥分房的事，承王主任帮忙的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分内之事，谈不上麻烦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笑了笑，“会就开几分钟，完事就把那房子的钥匙交给你们。

    至于喝两杯……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很快，中院里便聚满了人。

    王主任站到院子 ** ，扬声道：“今天开个短会，就通报一件事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的问题已经查实，她是个 ** 分子，竟敢冒充烈士家属，在院里作威作福，当什么‘老祖宗’！这事，跟你易中海有直接关系。

    报纸上说你是个伪君子，看来一点没说错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话音一转，又指向缩在人群里的刘海中：“还有你，刘海中！报纸上评你是个‘官迷疯’，果然也没冤枉你！居然干出诬告邻居的勾当，简直不是东西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的阎埠贵听着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，脸上露出几分藏不住的得意。

    聋老太倒了，易中海和刘海中也都灰头土脸，看来全院就属他阎埠贵名声还算清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倚在游廊的柱子旁，冷眼瞧着阎埠贵那副暗自庆幸的模样，心底一声嗤笑。

    一篇题为《四合院之算盘精阎埠贵》的腹稿，已然在他脑中成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聋老太太会受到严肃处理。

    易中海，你必须就此事作出深刻检讨！”

    王主任继续宣布，“没有你在背后撑腰，她怎么可能在院里摆出那么大谱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只能咽下满嘴苦涩，连连点头：“是，是，我检讨，我一定好好检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