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起什么，补充道：“对了，傻柱的媳妇和妹妹今天来报到，我已经让人给办手续了。

    何雨水还得一个月才正式上班，这段就算她在岗培训。

    缺的证件等上岗时再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知道李怀德指的是毕业证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份情，兄弟我记在心里了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正色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啧啧，您这样帮着傻柱一家……”

    李怀德笑着摇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语气认真，“何雨水待我妹妹一向很好。

    再说，当年我父亲牺牲的消息传来时，傻柱那会儿也出了不少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崔大可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应声道：“眼看就是周末了，要不要去城外打些野物？崔大可的老家就在山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再说吧，明天再看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笑呵呵地答，“说不定我要去河边。

    家里的水缸该添些活物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添活物？哦——懂了，你是要去垂钓啊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顿时会意，“看来你对钓鱼也很有把握，就像去集市上挑货似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这么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点点头，“周 ** 要是过来，我多留几条肥的给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朗声笑着，目送刘立东走远，才朝崔大可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事情……办妥了？”

    崔大可凑上前，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往后你就到后勤处做采购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略一沉吟，“别的念头就别打了。

    按你的手艺，要是让你干四级工的活儿，非得在机器上出岔子不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二级工的话总行吧？我在机修厂那会儿就是做这些的。

    二级工才几个钱哪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不耐地打断：“你还当这儿是机修厂？别说这儿，如今机修厂那边也跟从前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给你两条路：要么在这儿领二级工的薪水做钳工，要么拿同样的钱，去后勤当采购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崔大可低声嘟囔：“去后勤跑采购啊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眼睛微微一眯，压低嗓音：

    “怎么，还不满意？要不是看在那份心意上，采购这差事轮得到你？采购员上下班自在，而且……有些门道，你该懂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懂，我懂！我是说跑采购可比当钳工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崔大可连忙改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罢了，今晚给你安排住处。

    到时候跟着我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说罢，心里掂量着。

    他自认做事讲规矩，崔大可既然出了价钱，他就得把事办妥。

    本来分房用不着他这厂长亲自出面，但崔大可不同——李怀德今晚就打算把那两根小金条收进兜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太好了，有李厂长您领着，往后肯定没人敢给我脸色看。”

    崔大可眼珠转了转，心思活络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先跟我去后勤报到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暗自琢磨，崔大可手里绝不止那两根小黄鱼。

    不管还藏着多少，都得想办法慢慢弄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黄金藏在家里，总比揣着钞票踏实得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回到自己办公室，合上门，闲适地逗弄着娄晓娥，颇得其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快到十点时，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。

    刘立东刚要伸手去接，却被娄晓娥轻轻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抢先一步接过听筒：“让我来，这该是我接的。”

    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您好，红星轧钢厂医务科……啊？爸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听见她陡然拔高的声调，刘立东立刻靠了过去。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娄弘毅爽朗却带着长途奔波后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娥，我和你妈凌晨三点就动身了，搭的飞机，这会儿已经在羊城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走得这么急？连告诉我一声都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娄晓娥的声音里透出失落与不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