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万发两人放好鱼便匆匆告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天杀的，这么多好东西，也不知道分邻居一点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低声嘟囔，“送几条鱼、两只鸭子能怎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周末没出门，挨在贾张氏身边直咽口水，连连附和：“就是，小气死了！傻柱以前还常送东西呢……现在也不送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是跟那人学坏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乖孙，你想想法子，从他家弄点吃的出来。

    他家厨房里肯定堆满了肉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说着，浑浊的口水几乎要滴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放下鸭子和水鸡，拎起一只肥野鸭剁成块。

    正要生火红烧，何雨水急匆匆跑进院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立东哥，我刚出去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饭我来做吧！”

    她蹦跳着过来，“我哥和嫂子出门逛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那你来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点点头，“我去把另外两只鸭子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到院角的小炉子边，炒香一把花椒盐，细细抹在另两只鸭子身上——这是要做盐水鸭。

    从后世而来的刘立东，始终惦念这一口。

    在这四九城里，烤鸭常见，盐水鸭却难寻踪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萱凑近灶台，仰着脑袋，眼睛里满是好奇：“哥哥在做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一边往锅里撒盐，一边笑道：“做盐水鸭呢。

    得腌上一夜，明早就能吃了，香得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哥真好！”

    小萱用力点点头，小脸上写满了认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的何雨水正忙着烧野鸭子，浓浓的酱香混着肉香，不多时便从她家灶间飘出来，先是充盈了中院，继而丝丝缕缕，弥漫了整个大杂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院，聋老太太正就着傻柱送来的土豆烧肉，啃着白面馒头。

    那诱人的香味一阵阵飘来，钻进鼻子，她手里的馒头和肉顿时显得寡淡无味起来。

    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撂下碗筷，扶着两个小板凳，一点点挪回屋里去了。

    人老了，舌头不灵光，总觉得菜里缺点咸味，她得去拿点咸菜疙瘩来下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她端着一小碟咸菜，重新挪回门口的小桌旁时，整个人都愣住了——桌上空空如也，方才还搁着的馒头和一碟子肉，不翼而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了不得啦！ ** 就敢明抢啊！”

    聋老太太尖着嗓子喊了起来，声音里带着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恰在这时，傻柱和秦京茹提着大包小包从垂花门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两人原是打算下馆子的，可秦京茹非要回家来吃。

    听见老太太的叫声，傻柱赶忙把东西往自家门口一扔，几步跑了过来：“老太太，怎么了这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你可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聋老太太气得直拍大腿，“我就回屋拿点咸菜的工夫，一碟子肉、一个大馒头就没了！你快去，去派出所，把那黑了心肝的贼给抓出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被偷了？”

    傻柱眼神一凛，下意识就朝贾家方向瞥去。

    贾家屋门紧闭，门口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棒梗。

    除了那小子，这院里谁还能干出这种事？傻柱当即冲到贾家门前，扯开嗓门吼道：“棒梗！你给我滚出来！再不出来，我这就去叫警察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帘子一挑，贾张氏拄着拐杖颤巍巍走了出来，嘴角还泛着油光，显然刚吃过荤腥。

    她一听傻柱的话，立刻拉长了脸：“傻柱你嚎什么丧？报哪门子的警？你个挨千刀的，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……老天爷啊，老贾啊，东旭啊，你们睁眼看看啊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报什么警你心里清楚！”

    傻柱看她又要撒泼打滚，恶狠狠道，“贾张氏，你再闹也没用，等警察来了，看你还能怎么闹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没偷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嘴硬地嚷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看见了！”

    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    小萱站在自家门口的小桌边，手里还捏着折了一半的纸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声音却格外清晰，“我看见棒梗偷拿聋奶奶的吃食了！他就是个坏孩子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一直在门口玩，把棒梗的一举一动瞧得真真切切，正等着哥哥忙完告诉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