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，他就把这事跟杨玉花说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杨玉花只觉得天塌了。

    工作没了，退休金也没了，家里连个正经上班的人都没了……往后的日子怎么办？想到这里，她再也绷不住，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哭，把全院的人都引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摇摇头，领着娄晓娥和小萱往中院走。

    身后还传来贾张氏那带着幸灾乐祸的尖嗓子：

    “哟，闫埠贵，你这么大本事也能让人开除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准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！不然人家为啥单开除你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说呀，到底犯了啥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一个只会撒泼的寡妇，如今也敢骑到他头上嘲笑了？这世道还有没有道理！

    “滚！”

    他咬着牙低吼，“我是被人坑的！”

    转头又冲杨玉花嚷，“你还嚎！嫌看热闹的人不够多是不是？回家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玉花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——这事儿确实不光彩，哪能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刚跨进院门的闫解成愣在原地，看着眼前乱哄哄的景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事情回家再谈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

    踏进家门，杨玉花便按捺不住开了口：“解成，你爸……工作没了。

    是刘立东那混账使的绊子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？丢了？”

    闫解成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，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，“怎么弄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解成，之前咱们说好的，你每月工资留五块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沉着脸，一字一顿道，“眼下这光景，一分钱你也别想留了。

    全部，都得交上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巧了，我也有事要说。”

    闫解成不紧不慢地接口，“易中海被降了级，原先那名额自然也就黄了。

    你送了多少给他，趁早想法子讨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闫埠贵喉咙发干，一股苦涩漫上心头，“连你这头也指望不上了……这日子，往后可怎么过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本盘算着，等闫解成上了班，每月那十八块五的工资，加上日后转正还能再涨，自己与杨玉花再零碎做些活计，日子总还能撑下去。

    谁承想，这指望竟落了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工作嘛，我另找了一份。”

    闫解成嘴角一勾，露出些微得意，“去二食堂当学徒，跟着傻柱学手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啊！这可太好了！”

    闫埠贵眼睛一亮，方才的愁苦一扫而空，声音也高了几分，“在食堂做事，不光有工资，指不定还能带些饭菜回来。

    这样算来，咱家的难关兴许就能熬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兴奋，转向杨玉花，“你在家接着糊纸盒，我呢，还是去河边碰碰运气。

    解放那孩子打零工也能挣几个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打住。”

    闫解成抬手打断了他的畅想，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疏离，“这工作，可不是你花钱替我谋来的。

    我自己挣的钱，自然该由我自己安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，别打我的主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和杨玉花都愣住了，仿佛没听清他的话。

    半晌，闫埠贵才颤着手指向儿子：“你说什么？你是家里的长子，如今竟想撇清责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责任？我当然有。”

    闫解成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但那是对我自己将来那个家——等我娶了媳妇，另立门户之后的家。

    至于现在这个家，当家的还是你，养家糊口的责任，自然也归你，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个没良心的！我白养你这么大……”

    闫埠贵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，抬手捂住了胸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养我？”

    闫解成嗤笑一声，“从十八岁起，我哪顿饭、哪晚宿，没交过钱？养老送终，那是等你们动弹不得时候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明天我就搬走，搬到厂里宿舍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来找我。

    找了也是白找。

    爸，眼下这情形，你断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