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食是米粥和馒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立东哥，天热馒头存不住，放冰箱也容易变味，要不咱们改烙饼吧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一边摆筷子一边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啊，厨房的事你看着办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随口应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得先有个烙饼锅呀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笑着提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点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刚放下碗筷，就瞧见垂花门那儿走进来两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妇人，打扮一看就是媒人；另一个姑娘约莫二十出头，相貌寻常，身段却格外显眼——胸前丰腴，腰臀饱满，走起路来步子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媒人领着姑娘径直往后院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哟，这肯定是给刘光齐说的对象。

    就他那大脑壳，人家能瞧上才怪。”

    傻柱叼着烟，嘴巴却闲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就瞧不上？刘海中家底不薄，现在家里就刘光齐一个儿子了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倒也是，倒也是。”

    傻柱这回难得没跟他抬杠，“刘海中那官迷把俩儿子都轰出去了，我看刘光齐也不是靠得住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闲扯几句，各自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心里琢磨着随身听的设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少零件得用塑料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微微皱眉，“算了，尽量改用铝合金吧，反而显得高档些。

    等日后开了模，直接用铝液浇铸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打算去书房写稿，却见刘海中父子送媒人和那姑娘出门。

    折返时，傻柱扯着嗓子问了一句：“刘光齐，人家姑娘相中你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齐挺着胸脯，脸上尽是得意之色：“那还用说？她当然对我有意思！明天我就正式报到，不出几日，准能把小娟娶回家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哟，动作够麻利嘛。

    不过跟我比还是慢了半拍！”

    傻柱咧着嘴，笑得更张扬，“而且我那媒人的来头，说出来吓你一跳——是刘厂长亲自牵的线！这点你可没法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少得意！”

    刘光齐咬紧牙根，从齿缝里挤出话来，“等我明天上了班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等，”

    傻柱忽然打断，眼里露出疑惑，“你去哪儿上班？工作已经定下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然定了，轧钢厂。”

    刘光齐扬起下巴，“明天就去报到，岗位随后分配。

    我爸抽签抽中的名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呸，抽签？要是抽签中的，早该上班了，哪会拖到现在。

    你这分明是……”

    傻柱话到嘴边又刹住，摇了摇头，“罢了，我也不多嘴，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确实明白其中的门道。

    无非是刘海中在抽签落空后，花钱从别的干部手里换来了这个名额。

    这事院里人人都心照不宣，却谁也不敢挑明——否则得罪的不是一两个人，而是整整一群干部。

    就连傻柱这般莽撞的性子，在这事上也懂得收敛锋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齐这份工作，确实是刘海中花了五百块换来的。

    如今正逢厂里大规模招工，岗位多，价钱还算低了些；若放在平常，一个正式工的名额少说也得七八百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甭管怎样，我有班上了。”

    刘光齐依旧满脸得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呵，一个学徒工罢了。”

    傻柱斜眼瞥他，“每月十八块五。

    知道我如今拿多少吗？四十二块五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被分到二食堂当主厨，技术等级也提了一级。

    一旁的秦淮茹听见这话，心里像被钝刀割过——若是从前，这钱少说能从傻柱那儿要来三十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人家都涨工资了，你怎么还没动静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逼问秦淮茹，“真是没出息！我儿子当年涨工资多利索。

    要是你能涨上一级，咱家还能多吃几顿肉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和棒梗日思夜想的，无非就是那口荤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才上几天班？哪能这么快涨工资？连头个月的薪水还没领到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