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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翠花带着哭腔的嚎叫瞬间划破了中院的宁静:“刘厂长!救命啊!我家老刘吐血昏死过去了!”
“深更半夜的,嚷什么!”
刘立东皱了眉,推开房门,“小声些,别惊扰了旁人。
你们先回,我拿药箱就来。”
他返身进屋,拎出一只硬牛皮制成的小箱子,顺手锁上门,快步赶往后院。
刘海中已被抬到里屋床上,面色灰败。
刘立东上前稍作检视,心下一沉——是脑溢血。
刘立东瞥了一眼床上的人,语气平淡:“抓紧送医院吧,看他的造化。
运气好些,后半辈子还能坐起来;运气差些,明天一早你们就得张罗白事了。”
“你、你不是有本事的大夫吗?这病你肯定能治的!”
张翠花急得声音发颤。
门口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,傻柱、许大茂、闫埠贵几个探着头,却没人吱声。
“治是能治,”
刘立东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,“可我凭什么要治?”
“老刘……老刘是轧钢厂的工人!你就该给他治!”
张翠花像是抓住了理,嗓门陡然高了些。
“哦,这倒没错,”
刘立东点点头,“那明早送他去厂里医务室吧。
不过我明天得出差,大约得五六天才回。
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,你们自己掂量。”
“现在!你现在就能给老刘看啊!”
张翠花急得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现在下班了。”
刘立东说得理所当然。
“下、下班?”
张翠花张着嘴,一时愣住。
“可不是么,今天还是礼拜天。
大夫也是人,总得歇口气。”
刘立东眉梢轻轻一挑。
“我给钱!我们给钱!”
张翠花忽然灵光一闪,连声喊道。
“钱我不缺,”
刘立东目光转向床头柜上那方积满烟灰的砚台,“倒是你们家这砚台,看着还成。”
“砚台?给你、给你了!”
张翠花忙不迭应道。
“听说你们家还收着些老墨锭?那也是味药材呢,一块儿拿出来吧。”
刘立东不紧不慢地补充,“单这方砚台,分量可不够。”
他想起很多年前,还是半大孩子时听刘大脑袋提过一嘴,那时他们刚上初一。
“有、有!都收在一个盒子里!”
张翠花慌慌张张扑到大衣柜前,从里头摸出个蒙尘的木盒,看得出平日并没当回事。
刘立东接过来打开扫了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满意。
里头躺着四块墨锭,描金的纹样已有些黯淡,确是有些年头的老物。
他估摸着该是清中期的东西,若留到往后,每一根都价值不菲。
那方鳝鱼黄的澄泥砚更是难得,今日正好一并收了。
“好,就这两样。”
刘立东微微颔首,转向一旁:“傻柱,你来,仔细些把这砚台洗净。”
傻柱应声上前,接过那方沉甸甸的砚台,小心地去处置了。
刘立东这才不慌不忙地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一个蜡封的圆丸。
蜡丸表面烫着金色的字,大些的是“牛黄安宫丸”
,底下还有一行细小的“文武堂制”
。
他将药丸递给张翠花,吩咐道:“用半两清水化开,药汁灌给刘海中服下。”
“我这边,要替他清理颅内的淤血,再把出血的地方处理妥当。”
“什、什么?这还要打开……打开脑壳不成?”
闫埠贵在一旁听得倒抽一口凉气,“就算你刘立东真有这本事,眼下这地方哪是动这种手段的场合?”
刘立东眼皮也没抬,全然没理会闫埠贵的惊诧。
他从药箱中取出一支针筒,里面是三根细如缝被大针的银针。
用酒精棉仔细拭过针尖,他手腕一扬,银针便稳稳刺入了刘海中的头顶。
几乎同时,暗红色的污血从刘海中的鼻腔缓缓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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