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别计较这点小钱……哎，不对啊！”

    秦京茹忽然算过来，声音都抖了，“十块钱换一块大洋，这得是三百块了！”

    她越想越肉疼，连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上九点，傻柱拎着个布包袱，脸色阴沉地溜到易中海家门前。

    门虚掩着一道缝，里头传出易中海和金玉梅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他原想直接扔进去，转念还是决定当面交。

    于是抬手敲了两下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哟，柱子？快进来坐！”

    金玉梅拉开门，一脸惊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大妈，不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傻柱站着没动，把包袱往桌上一搁，“这是老太太让转交的。

    明天……你去收尸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棺材的事怎么安排？”

    他接着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打点好了，我在棺材铺等着。

    一知道地方，就带人赶过去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闷声回答，目光却落在那红布包袱上。

    他心知傻柱手里绝不止这一百块大洋，说不定还藏着黄鱼，可眼下逼不出来。

    这事，恐怕还得从刘海中身上想办法——易中海早盘算过了，能偷到聋老太藏宝的，也只有刘海中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我明天骑车跟着刑车走。”

    傻柱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凌晨四点，天还没亮，傻柱就到了看守所。

    ** 犯临刑前能见家属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很快见到了聋老太。

    老太太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，看上去有些别扭，可一想那是寿衣，也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还是你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聋老太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，声音也虚飘飘的，“我交代你的事……办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办了，都照您说的办了。”

    傻柱连忙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好……别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聋老太喘了口气，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恨意，“我也不想给他——那是个伪君子，心毒着呢！可不给，他能转头举报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今……你们就算在一条船上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迟疑片刻道：“老人家，我本来带了红烧肉来，可他们不让带进来……也不知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罢了，你就是端来龙肉，我也咽不下了。”

    聋老太太仿佛已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，眼底却像燃着幽幽的鬼火，“柱子啊，跟你媳妇好好过，一定要安安稳稳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掺和院子里那些腌臜事。

    记着，有机会要挨紧刘立东——那是个真有能耐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一定记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咬着牙应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时间到了，家属请离开吧。”

    一名女公安员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只得转身出去，骑上自行车赶往公判大会的现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年头处决犯人，总要开万人大会的。

    先宣读罪状，再把犯人押上卡车，游街示众之后才驶向刑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然，有时是好几名死囚一同处决，有时只一个，这并无定数。

    还有些不是死罪的重犯也会拉来凑数，一并宣判后跟着游街。

    到了刑场，便看着死囚挨枪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来这些规矩便没了，跟着西洋人说什么死囚也有 ** 云云。

    却不想想被害者的 ** 又去了哪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般场面张扬开来，至少能镇住不少心里藏着歹念的人！

    傻柱蹬车来到一片大空地，黑压压早已聚了许多人。

    不少是按单位列队站好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遇上这样的大会，好些单位都得组织人员到场。

    傻柱申请作为参会人员过来，这样一天不必上工，还算出勤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多时大会就开始了。

    今日要枪毙四名死囚，另有十几名重犯待宣判。

    等一切流程走完，已是日头西斜的七点来钟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和另一名死囚被押在同一辆卡车上。

    两人都给捆得结实，背后插着亡命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两名死囚在后面一辆卡车上，那十几名重犯则挤在最后一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