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易中海中午近十二点才回到家。
他刚转着轮椅进院门,闫埠贵就推着自行车从后面跟了进来。
“老易,聋老太太的后事都办妥了?”
闫埠贵扶了扶眼镜问道。
“唉,入土为安了。
这人呐,真是说没就没……”
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打算哪天摆席办事啊?”
闫埠贵话锋一转,径直问道。
易中海心里一阵发堵,脸上却挤出了笑:“这个嘛……诶,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
“预报说下午有雨,早点收工。”
闫埠贵却不肯移开话题,紧跟着又问,“聋老太太那事你到底什么时候办?”
“不办了。”
易中海摇摇头,“她这情况哪能操办?街道肯定要追究。
再说……横死的人,本来就不宜张罗。”
眼看到嘴的宴席要飞,闫埠贵可不乐意。
如今易中海早不是从前那个一言九鼎的一大爷,他也用不着顾忌什么,言语间便带上了刺。
“啧啧,老易啊,我真服了你了。”
闫埠贵咂咂嘴,语带讥讽,“从前把聋老太当亲娘伺候,现在人一走,脸翻得倒快。
你也不想想,当初要不是她帮衬,你能评上八级工?要不是这八级工,这院里一大爷的位置轮得到你坐?”
“你在院里神气活现了这么些年,嗬,如今倒好……”
“闫埠贵,随你怎么讲,这酒席我是不会摆的。
就算摆了,也轮不到你来坐。”
易中海话说得毫不留情,“你这人,连擦过屁股的手指头都要嘬一嘬,成天就琢磨这点鸡毛蒜皮。”
“还自诩是个读书人?不过念了三年私塾罢了。
真要论起来,你跟刘海中怕是不相上下!”
“真不知你成天得意个什么劲!”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闫埠贵气得话都哽在喉头,脸涨得通红,仿佛下一口气就要接不上来,就此撒手人寰。
“亏你还是个教书先生,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易中海又轻飘飘补上一句,这才心满意足地推着自行车走了。
“我再不济,也比你个绝户老头强!”
闫埠贵总算喘过气,扯着嗓子喊,“你就是只叫不响的老阉鸡,下不了蛋的老阉鸡!”
这话正正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。
他咬着牙,闷头把车推回家。
午饭过后便一直枯坐着生闷气,却束手无策——在这个问题上,他连还嘴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不成,无论如何,我得有个自己的孩子。”
易中海在心底无声地念叨。
他就这么呆坐了一下午,若不是偶尔还端起杯子喝口水,妻子金玉梅早就慌着要送他去医院了。
瞧见刘立东下班回来,易中海才恍然想起:刘海中也该到家了。
可到底怎么给他添堵,却还没想出个周全法子。
既要让刘海中憋闷,又不能做得太显眼,更不能把自己牵扯进去——这着实不容易!
正琢磨着,刘海中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,一眼看见易中海那副如鲠在喉的晦气模样,心里顿时乐开了花。
刘海中自觉近来运道不差。
这一回大难不死,往后必有后福等着。
他得意之下,鼻孔朝天,挺着那圆滚滚的肚子,走起路来一颠一颠,活像只晃悠的葫芦。
更叫他快活的是,他已巴结上了李怀德,得了许诺,日后要提他做车间主任。
若是真能管上锻工车间,他刘海中可就是厂里正儿八经的中层干部了。
自然,这承诺是他用两根小金条换来的。
刘海中正美得忘形,没留意脚下横着一截小木棍。
那木棍不足十厘米长,比鹌鹑蛋略粗些,两头削得尖尖的。
这是孩子们玩“打梭子”
游戏用的梭子,不知哪个顽童落在这儿了。
许是别院的孩子使劲太猛,一板子把梭子抽到了此处,再找不见踪影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