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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埋头便吃。
闫德禄不忘叮嘱:“都仔细着鱼刺,卡了嗓子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真卡住了若能咽下去倒也罢,若咽不下去,上医院不得花钱?
闫解放、闫解旷、闫解娣哪顾得上应声,个个狼吞虎咽。
这般有鱼有肉的伙食,寻常只有年节才能见到。
闫德禄摇摇头,小口抿着那淡薄的酒水,倒也觉得滋味尚可。
他是桌上最后一个吃完的。
见儿女都已散去,只有杨桂花守着碗筷等着收拾,便将掰碎的玉米饼渣泡进剩余的汤汁里,美滋滋地吃了个干净。
约莫二两酒下肚,闫德禄脑袋有些发沉,吃得也急了些。
忽然喉间一阵锐痛,他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:“坏了,真卡着了!”
忙塞进大口饼子想将鱼刺带下去,不料那刺反而扎得更深。
“呃——”
他闷哼一声,脸色顿时变了。
闫埠贵一张口,胃里的东西全呕了出来,酸臭的气味顿时在屋里散开。
他弓着背不住地干咳,几下之后竟咳出了血丝。
杨玉花见情形不对,立刻朝两个儿子喊道:“解放、解旷,快推车送你们爸去医院!”
医院里,医生取出了卡在他喉间的鱼刺,却要求留院观察一夜。”若是回家再出状况,恐怕来不及赶回来。”
医生语气平静。
闫埠贵面色发白,哑着嗓子应道:“住,那就住一晚。”
命的事,他不敢算计。
杨玉花打发两个儿子先回去,自己守在病床边。
闫埠贵被推进一间三人病房,门刚推开,就听见里头有人说话。
那是刘海中和他妻子张翠花。
张翠花正带着哭腔念叨:“你可算醒过来了……真是吓死人。
好在只是摔晕了,没别的……”
刘海中急着追问:“我身体没别的问题吧?”
他眼看就要坐上车间主任的位置,绝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垮掉。
要是因为身体原因丢了机会,他死都不甘心。
“大夫说以前的 ** 病得仔细查,又用了好些药预防,统共花了三十块。”
张翠花说着,声音里透着心疼。
“三十块?你哪来的钱?你找到我藏钱的地方了?”
刘海中忽然绷紧脸,语气凌厉。
自从被大儿子刘光齐骗过一回,他连枕边人也不敢信了,工资本和现金都悄悄另藏他处。
“我哪有本事找……是傻柱垫的。
今天多亏他带着解成、解放还有光天,把你抬到院门外,又拉板车送你上医院。”
张翠花低声道,“医药费也是他先垫的,不过人家说了,等你回去就得还。”
刘海中嗤了一声:“还?凭什么还?凭自己本事借的钱,哪有还的道理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,顿时换上一脸热络的笑:“哟,老闫?你们两口子这是……专程来看我的?”
他心底一阵得意——看来自己要升官的消息已经传开了,连闫埠贵都赶着来巴结。
等会儿指不定还有多少人要来探望,想到这儿,刘海中心里美得直冒泡。
可再一定神,发现这两人双手空空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
好个闫老西,抠门到连探病都不带一点东西,那还来做什么?往后非得给闫解成那小子穿穿小鞋不可。
“看你?你想得倒美。”
闫埠贵哑着嗓子,没好气地回道,“我自己也得在这儿观察一宿。”
闫埠贵话音落下便走回病房,在属于自己的那张病床上躺了下来。
刘海中气得脸皮发涨发红,却立刻提醒自己绝不能动怒。
他深深吸了几口气,硬是将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。
“我不气,我绝不生气。”
刘海中在心底反复默念,“等往后收拾你们家闫解成的时候,有你闫埠贵知道厉害、后悔莫及的那一天。”
傻柱拉着板车回到四合院,把车还给了原主,正要抬脚进门,却看见刘立东也从外头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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