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峰他们那边也还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他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仪表盘，“哟，这车上还装着收音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，改天再把录音机也装上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笑着应道，“不过您得先下车了，我得赶着回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一直没配专车，如今这不就有了？这叫自力更生！”

    季领导笑着推开车门，“明天我就着手数控那摊子事。

    你小子，我信你能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集团成立大会，一定得给你隆重表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颔首道：“这车用了不少新设计，我都托娄先生申报专利了。

    国际专利挂在他那边的公司名下——持有人是娄晓娥。

    要是我亲自出面，您也晓得现在的国际形势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领导神色凝重起来：“我懂。

    那帮洋人总想掐我们脖子。

    可他们拦不住，我们迟早会超越他们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逐渐转为铿锵，“一定会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专利授权赚来的收益，我打算用来换我们急需的技术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正色道，“每一笔交易都会向组织汇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的贡献大家心里有数，这分量可不轻啊。”

    季领导若有所思，“听你这意思，是打算往海外销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然得挣外汇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目光炯炯，“我们自己用的讲究实惠，出口的就得极尽奢华。

    凡是能装上去的配置，不管实不实用统统装上！价格才能抬起来。

    到时候您就等着收钱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领导微微蹙眉：“这样卖出去，国外那边会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放心，总代理交给娄先生。

    对外就说是代工生产，品牌归属娄弘毅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从容笑道，“钱要赚，麻烦可不能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那你明天交份详细方案。”

    季领导拍拍车门，“先回吧，不耽误你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车子驶到医务室门前停下。

    厂里接待领导的事务，自有杨厂长、李怀德和张书记他们张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坐进副驾时眼睛发亮：“立东，这车做得真讲究，比我爸从前那辆轿车强多了。

    开起来声音也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嘴角扬起自豪的弧度：“那是自然。

    我出手的东西，从来都要做到顶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车辆稳稳停在幼儿园门前，小萱顶着一对扎得高高的羊角辫，正踮着脚尖在门边张望。

    老师牵着她的小手，小姑娘眼巴巴等着哥哥来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停在她眼前时，小萱压根没注意，脑袋仍转来转去。

    刘立东按响喇叭，摇下车窗——那年代的车窗还得用手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萱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带着几分显摆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呀，哥哥！”

    小萱眼睛一亮，欢叫起来，“你开大汽车来啦？快抱我上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迈开小短腿奔过来，笑脸像骤然绽开的花。

    娄晓娥下车将她抱进后座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车本就引人注目，眼见是来接孩子的家长，周围聚拢的工人们纷纷围上来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，这就是咱厂里造的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气派，模样真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咱们也能造出这么漂亮的汽车，看着心里就亮堂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议论声嗡嗡响起，每个字里都透着股扎实的骄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时代的人们不一样，他们心里揣着主人翁的念头——他们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，不是日后那些被收割的庄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又按了两下喇叭，这才载着小萱和娄晓娥驶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惜还没装上空调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说，“等往后车上要安，家里也得装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天渐渐热了，他得早作打算。

    等数控机床完工，空调自然不在话下——冰箱都造出来了，空调又算得上什么？

    车子刚到大院门口，便靠边停下。

    刘立东下车，仔细锁好每扇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