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顿时涨红了脸，深吸一口气才压住火气：“我过来陪你喝两杯是给你面子。

    我可马上就要当干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干部？就凭你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嗤笑一声，“你这种有前科的，根本不够资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从上次刘立东跟他提过干部的门槛，许大茂就在这方面下了功夫。

    他清楚记得其中一条硬性规定——不能有犯罪记录。

    光是这一条，刘海中就够不上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怎么就不行？我可是戴罪立功提前释放的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嚷了起来，“李厂长亲口答应让我当车间主任。

    许大茂，你现在不对我客气点，往后想巴结都轮不上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满脸不屑：“就算你真以工代干混个车间副主任，也管不到我头上。

    再说了，车间里能有什么实权给你？还没睡醒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眨了眨那双小眼睛，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。

    他本就不是为了蹭这口吃的——虽然许大茂蒸的香肠确实香得诱人——他是真想打听些事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干部究竟有哪些讲究……你仔细给我说说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急忙追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凭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扭过头去，“就算你当年当二大爷的时候，在我这儿也算不上什么人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、我……”

    刘海中咬了咬牙，“我那儿还藏着一瓶五粮液。

    只要你把门道说清楚，我回头就给你送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盯着那瓶酒，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。”五粮液？行啊，那就拿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慢条斯理地说，“不过东西得真到我手上，才算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愣了一下，没料到自己那点心思竟被对方一眼看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我这就去拿！”

    他咬着牙挤出这句话，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他攥着一瓶酒回来，重重往桌上一搁。”那你倒是说说，什么叫干部？我这车间主任难道不算？车间主任可是正经的中层干部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不紧不慢地拿起酒瓶，对着光端详了两眼，这才悠悠开口：“简单得很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干部归组织部管，哪怕是个小小办事员，档案也落在组织部门里头。

    像你我这样的工人呢，那就只是厂里管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指的是组织身份，可不是你平日里那点差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干部都有行政级别，你呀，这辈子都沾不上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嗤笑一声：“我马上就是车间主任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副主任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轻声纠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副……副主任那也是主任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脸涨红了，“那也是干部！等我正式上任，组织关系自然就会转过去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转不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语气平淡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这辈子注定就是个工人。

    别急着瞪眼，你是有前科、有案底的人。

    但凡留下过记录，干部这条路就彻底堵死了。

    审查严着呢，这道理，你其实早该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了案底，不光你自己，连你儿子都要受牵连。

    将来就算你孙子再出息、成绩再漂亮，也迈不进干部的门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这样？”

    刘海中眼神发直，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事实如此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说得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李厂长亲口说我是干部……”

    刘海中仍不死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国家不认。

    你顶多算‘以工代干’，不是真干部，没有行政级别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摇摇头，“罢了，在厂里你还算个副主任，知足吧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仿佛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说想配车，李厂长怎么就发那么大火？厂里自己产的车，给中层干部分一分，难道不应该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哟，刘海中，你可真能逗乐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突然笑出声，几乎弯下腰去，“配车那是看行政级别的，起码得正科以上，还得是工作需要。

    厂里也得是厂长那一层，乡镇上也得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