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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今天得了点好茶叶,本想让你开开眼。”
刘海中扬着眉毛,得意之色溢于言表,“瞧瞧,这是什么?大红袍!这香气……”
“这玩意儿可不是有钱就能弄着的。
你怕是见都没见过。
要不是我,你这辈子都未必能瞅见真正的大红袍。”
他说完,故作姿态地掀开那只搪瓷大茶缸的盖子,慢悠悠呷了一口。
那缸子能装下近两斤水,此刻满满当当漾着热气。
“就你?还喝大红袍?”
闫埠贵从鼻孔里哼出一声,“给你也是糟践!你会喝么?就你这破茶缸,只配泡点茉莉高碎解解渴!”
“装什么风雅品大红袍?那得用细瓷盖碗慢慢沏。
就算你真有大红袍,也是牛嚼牡丹,白白浪费东西。”
刘海中被他噎得一怔,猛地想起李怀德喝茶确实用的是盖碗。
“咱们是工人,不搞你们穷酸文人那套!喝茶就得大口喝。”
刘海中恼羞成怒,把茶缸往前一递,“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红袍,瞧这叶子,鲜亮得像刚摘下来似的。”
闫埠贵瞥见他杯中物,嘴角浮起一抹讥诮:“这茶汤淡得跟清水似的,你还当个宝捧在手心?哦,我明白了——这茶叶绝不是人家送你的。
准是你溜进办公室,蹭了杯茶,临走还含了两片在嘴里,偷摸带回家继续泡。
刘海中,你这点心思有意思吗?”
刘海中脸皮一绷,急着辩白:“胡扯!我是那种人吗?”
心里却暗暗发慌。
这事若传出去,岂不成了全院的笑柄?幸好当时四下无人……不对,刘立东就在院里,他多半能猜着。
一想到这里,刘海中悔意翻涌。
光顾着在闫埠贵跟前显摆,竟忘了隔墙有耳。
“你就是这号人!赶紧走远点。”
闫埠贵嗤之以鼻。
“懒得跟你说。”
刘海中讪讪转身,一路默默祈祷方才那番话千万别被刘立东听去。
此时的刘立东正全神贯注组装着桌上的随身听,哪顾得上留意刘海中的虚荣表演。
小萱和娄晓娥挨坐在门边小凳上,手里各握一颗红艳艳的西红柿,静静看着。
何雨水在厨房里忙活晚饭。
棒梗蹲在自家门槛上,眼巴巴望着小萱啃西红柿,喉结不停滚动,浑浊的涎水几乎要滴下来。
这时他瞧见易光福拎着小竹篓和长竹竿往外走,立刻跳起来喊:“易光福,你去逮知了猴是不?带上我呗!”
“滚开。”
易光福瞪他一眼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在垂花门洞前,易光福与刘海中擦肩而过,忽然朝旁边“呸”
地啐了一口。
刘海中顿时血气上涌:“小兔崽子你……”
手臂已经扬了起来。
“你谁啊?碰我一下试试?我立 ** 警!”
易光福梗着脖子狠声道,“这回不把你送进去我不姓易!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刘海中噎住了话头。
易光福趁机一溜烟跑出院子。
刘海中连喘几口大气,勉强压住怒火,一抬眼却正对上坐在轮椅里的易中海——那人就在自家门檐下,悠悠哉哉地晃着。
“孩儿他娘,备点油啊。”
易中海笑呵呵朝屋里招呼,“等会儿光福逮知了回来,炸了下酒。
这孩子,真是孝顺。”
刘海中只觉得眼前发昏,头顶似有千斤石磨压着。
他晓得再动气真要坏事,硬生生吞下这口气,端着那只洒出水来的大茶缸,匆匆往后院疾走,连茶水泼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。
“一院子什么玩意儿。”
刘立东低头摆弄着零件,轻声嘀咕了一句。
那头的棒梗已经翻出个旧布袋,扛起竹竿,急不可耐地冲出了院门。
“棒梗,你去哪?”
秦淮茹赶忙拦住要往外跑的儿子。
棒梗晃了晃手里的竹竿和网兜,兴冲冲地说:“妈,我去逮知了!回来炸了吃,香得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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