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来这套！”

    刘立东厉声喝止，“有事说事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总工，棒梗肚子疼得打滚……”

    她急得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打滚？吃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冷笑，“半生不熟的金蝉，吃下去能不闹腾？我瞧见他烤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能不能给点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药。

    赶紧送医院，这是寄生虫急性发作，得挂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愣住了。

    棒梗快九岁了，以往养得圆滚，如今虽瘦了些，可仍不是她能搬动的。

    更何况她还挺着个大肚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能不能劳烦您，帮忙送他去医院？求您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眼望向他，眼里晃着水光，带着某种柔软的哀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色渐晚，秦淮茹心中却骤然一亮——这岂不是绝佳的机会？只要刘立东开车送棒梗去医院，自己顺势坐上车去，难道还能让他逃出自己的手心不成？

    “你在打什么算盘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的声音却冷冰冰地截断了她的思绪，“自己找人去。

    我跟你们贾家的旧账，你是真不知道，还是以为我忘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到底是厂里的领导，又懂医术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……”

    秦淮茹眨了眨眼，脸上摆出那副惯有的可怜神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开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毫不松动，“第一，我已经下班了；第二，我有更要紧的事——国家等着新图纸，比救那个小崽子要紧得多。”

    他语带讥讽，“收起你那点心思，在我眼前耍心眼，你还不够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个怀着身孕的老女人，谁给你的胆量在我面前玩弄这些伎俩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的脸霎时涨红，随即又褪成惨白。

    她捂住脸，转身哭着跑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！”

    刘立东“砰”

    地一声摔上了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去把棒梗送医院——只管送去，别的一概别沾。”

    秦京茹推了推身旁的傻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中院的窗户一扇接一扇亮起灯来，许多人探出头张望这热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了！”

    傻柱应声推出自行车，支好车架，走进贾家像拎口袋似的把棒梗提了出来，往车后座上一搁，仿佛搁置一头死猪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急急忙忙跟出来，至于贾张氏，早已在里屋鼾声如雷——她向来只管自己吃饱喝足睡稳，旁的一概不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“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那点心思，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无非是想制造独处的机会，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真让她上了车，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举动——扯开衣襟、反口诬赖，恐怕都是她使得出的手段。

    刘立东虽不怕事，却极厌麻烦，自然不会给她半点可乘之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洗完澡回到客厅，他正要关灯，却见娄晓娥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灯光熄灭的瞬间，刘立东伸手将她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两人谁也没有说话——唇舌正忙，无暇言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将她抱进卧室。

    约莫一个钟头后，娄晓娥才松开咬着的床单，长长舒出一口气，渐渐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刚才……秦淮茹又闹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她低声问，嗓音里透着事后的慵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的声音却像结了一层薄冰，“还得再敲打敲打，让她认清自己究竟算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就凭她，也配来算计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清晨的光线穿过窗棂，刘立东牵着小萱的手走出门，身后跟着娄晓娥。

    她今天气色极好，脸颊泛着光，仿佛被晨露仔细润泽过的牡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娥姐等我一会儿，马上就好！”

    何雨水正对着一面小镜子匆忙梳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从里屋踱出来，身后是秦京茹。

    他瞥了眼何雨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自己有脚踏车，还天天蹭刘总工的车？也不知道早些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