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放下电话，转身对丈夫说道：“立东，杨厂长来消息了，说咱们家厨房那扇窗，昨夜里叫人砸了。

    是傻柱先瞧见的，厂里保卫科已经去查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不快：“查出来是棒梗干的。

    杨厂长问咱们想怎么处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闻言眉头一皱：“还能怎么处理？请杨厂长按厂里的规章办就是了。

    该送派出所就送派出所。

    我这就给他回个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必了，”

    娄晓娥语气轻快了些，“我俩想到一处去了。

    我已经这样答复杨厂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好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点点头，“那小子是该受些教训。

    我猜他原本是想溜进去摸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反正什么也没偷着，随他去吧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不以为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成，不能这么算了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神色严肃起来，“我屋里还收着好些要紧的图纸。

    这事我得再跟杨厂长交代一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拿起话筒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线路转接了好一阵，才接通四九城红星轧钢厂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总工，您有什么指示？”

    杨厂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省去了寒暄。

    长途电话费钱，信号也不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杨厂长，麻烦您跟张厂长通个气，我那住处放着重要图纸，请厂里务必看顾好，一切等我回去再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放心，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干脆地应承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的红星大院里，秦淮茹正坐在门槛边发愁。

    她手里攥着些钱——昨天才割了肉让棒梗饱餐一顿——可怎么也没料到，这孩子夜里竟跑去砸了刘立东家的窗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怪傻柱多事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在一旁恨恨地念叨，“要不是他嚷嚷，谁能知道是棒梗干的？这绝户，怎不早点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对，”

    秦淮茹抬起红肿的眼睛，“有件事我想不通。

    棒梗去砸他家厨房窗子，是为着钻进去找吃的。

    可书房那扇窗又是谁砸的？还有，谁教他用破布包着砖头下手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咬着牙道：“非得把这人揪出来不可，我绝不轻饶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脸色微微发白，声音有些虚：“这……这上哪儿找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公安同志一审，棒梗吓唬两句肯定全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说得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此刻心乱如麻，全然没留意婆婆脸上闪过的慌促。

    若是细看，或许便能瞧出些端倪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说着，一位穿制服的公安员迈步进了院子，径直走到贾家门前，扬声问道：“哪位是贾梗的母亲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我！是我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慌忙抹了把脸，站起身，“同志，我儿子他……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梗企图偷捞别人家的鱼，没得手，还报复性地砸坏了两块窗户玻璃。”

    公安员语气平静，“照规定，玻璃赔偿一块钱，另处罚款十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急切地询问：“贾梗能放出来了吗？我马上交钱。”

    说着就要掏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公安人员打断她：“谁说他能走了？贾梗得进少管所待一星期。

    你们明天可以去那里看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收了十一块钱，公安人员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星期……孩子还得上学呢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立刻出主意：“快去学校给他请个病假，就说要住院七天。

    等他从少管所出来再回去上课，这事绝不能传到学校。”

    她对这类遮掩的手段再熟悉不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松了口气，“好在只是关一星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正站在门外说话，杨厂长领着两名保卫科的人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背着长枪，另一人腰挎短枪。

    这阵仗让秦淮茹心里一紧，贾张氏更是吓得缩回屋里，一头钻进被窝，蒙住脑袋直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