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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臃肿的身子抖起来,嗓子眼里挤出尖厉的嚎叫,“秦淮茹你本事大了!等你躺床上坐月子的时候,看谁还来搭把手!”
“搭把手?”
秦淮茹忽然笑了,那笑声里却冒着寒气,“我生棒梗那会儿,你伸过一只手吗?生小当的时候,你又帮过什么忙?”
旧事被掀开,就像揭了还没长好的疮疤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字字都淬着火:“棒梗落地才半个月,我就自己蹲在院里搓衣裳烧饭了——那之前都是东旭在做。
你呢?你除了吃就是睡,睡得天昏地暗!”
“生小当更别提,第七天我就下地干活了。
你帮了什么忙?啊,我想起来了,你帮忙吃了。”
“东旭攒钱买只老母鸡给我熬汤,转眼锅里就剩点汤渣和鸡头。”
“但凡他弄点补身子、催奶水的东西回来,总要少掉一大半进你肚子里。
这也叫帮忙?”
“是个人,就干不出这种事!”
她越说越急,胸口剧烈起伏着,仿佛要把这些年的憋屈全倒出来。
贾张氏被她堵得满脸涨红,嘴唇嚅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那、那……你现在给我吃点好的,等你下次坐月子,我肯定……”
“用不着。”
秦淮茹截断她的话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娘明天就到。”
“什么?”
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,“这是我们贾家的事,你们秦家的人来搅和什么!”
“我身边这两个孩子姓贾,肚子里这个也姓贾。”
秦淮茹盯着她,眼神阴冷冷的,“你一个姓张的,和贾家还有什么牵扯?我要怎么做,轮不到你插半句话。
现在没把你撵出去,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让。”
她早托人往娘家捎了信。
父母明天就会到——秦明仁和张大花在村里干活累死累活,正愁没借口歇几天。
村长秦明利也不好硬拦着不放。
围观的邻居们渐渐散了,个个脸上都挂着心照不宣的痛快。
这老刁婆在大院里早就惹尽了厌烦,从前那些横行霸道的事,哪件不是仗着易中海在背后撑腰?如今连易中海都靠边站了,她贾张氏算个什么东西。
闫埠贵看够了热闹,背着手踱回自家屋子。
杨玉花正在院里杀鸡,一只羽毛鲜亮的大公鸡在她手里扑腾,刀光一闪,鸡脖子就渗出一道红线。
血滴滴答答落进小碗里。
等血流得差不多了,杨玉花把鸡往地上一扔。
那没了气的畜生还在尘土里一下下蹬着腿。
这时闫解成推门进来,看见这场面,整个人愣在了门槛上。
闫解成踏进院子,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肉香。
他抽了抽鼻子,眼睛往厨房方向瞟:“妈,今天什么日子?连鸡都宰了?”
闫埠贵正蹲在院角收拾鱼篓,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:“什么日子?我今儿钓的鱼够多,高兴!没你的事儿,回你自己屋里去。”
“凭什么啊!”
闫解成嗓门顿时拔高了,“有好吃的就撇开我?我也姓闫!”
“就凭你分了家,立了户。”
闫埠贵直起身,手里还拎着条扑腾的鲫鱼,水珠甩了一地,“赶紧走,鸡骨头都没你的份。”
“谁稀罕!”
闫解成嘴上硬着,目光却黏在那口冒着热气的锅上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。
他确实记不清上一次尝到鸡肉是什么时候了。
正僵着,院门又被推开,刘光天晃了进来。”解成,在这儿杵着干嘛呢?”
他嗅了嗅空气,眼睛亮了,“带什么好菜回来了?”
闫解成在厂里食堂帮工,时常能分些剩菜带回家。
今天手里的铝饭盒格外沉。
他现在调到了客车厂的食堂,和掌勺的南易师傅搭班,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对方收下自己这个徒弟。
“喏,中午食堂剩的。”
闫解成晃了晃饭盒,“油水足。
有肉末焖茄子、青椒炒肉丝,还有冬瓜烧油渣——油渣可都是大块的!”
他咧开嘴笑了笑,“光天,你那要是有酒,咱俩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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