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酒店用过早饭，接上李怀德，一行人便往钟氏影业驶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钟氏影业大厦后面搭着一个巨大的摄影棚，占地将近五千平米，不少工人已经等在那里准备开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到老钟和小钟，刘立东也没多客套，直接拿出计划书递过去。

    具体怎么布置，就交给现场的布景师傅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问题，我们这儿有专业的设计师傅。

    今晚就能全部到位。”

    小钟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，“如今能做到这个速度的，也就我们钟氏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先生，咱们去办公室喝杯茶吧。”

    老钟微笑着引路，“有些事还得跟您交代一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唱片发行的事吧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眉头微微一挑，“这样，您不用和我细说。

    把该分的钱换成外汇，汇到我那边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过汇款手续杂，也麻烦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改口道，“要不直接备现金吧，等我走时带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钟董事长的办公室里，气氛凝滞得如同沉入水底。

    老钟和小钟坐在宽大的皮沙发两侧，李怀德、大飞以及刘立东则散落在房间各处，每个人脸上都罩着一层薄薄的阴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关卡那边，我会安排人处理。”

    钟董事长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，“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钟这时向前倾了倾身子，脸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。”眼下找你的人可不少，”

    他望向刘立东，“你如今是个名人了。

    依我看，用不了多久，但凡有些门路的，都能顺着线摸到你跟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空应付那些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摇头，语气里听不出起伏，“被人认出来是迟早的事。

    电台里那几首歌，终究瞒不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钟从一旁插话，指尖在茶几上轻轻点了点。”还有件要紧事——如果你要把那些收益换成绿币，数目可不小，得装好几个箱子。

    粗算下来，头一笔就有五百多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才只是开始，”

    老钟接过话头，“往后即便单次少了，零零总总加起来，也绝不是个小数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让一旁的李怀德忍不住张了张嘴，连始终沉默的娄弘毅也抬起了眼，目光里掠过一丝惊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娄弘毅终于出声问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词、曲、唱，全是他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老钟解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叹服，“分钱的人少，发行的量却大。

    不单是东南这一片，连白头鹰、高卢和约翰牛那边，需求也压不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正在打通渠道往那边运。”

    小钟补充道，嘴角挂着淡笑，“还有那盒式磁带——那可是个新鲜玩意。

    这些歌跟着磁带和随身听，还能再火一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前一晚已经将一些随身听和磁带样品交给了钟家父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爸，随身听的生产线……”

    刘立东转向娄弘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厂子已经盖好了，再有个三五天就能出货。”

    娄弘毅回答，“不止随身听，盒式录音机也能一起做。

    电机目前外购，磁头按你说的，联系了魔都一家厂子供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电机以后我会另找地方生产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接话，眉宇间透着决断，“录音机厂也得建起来，往后需求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笔钱……你打算带回去捐了？”

    娄弘毅将话题拉回眼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我不缺这个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扬起眉梢，神情疏淡，“上交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在一旁听着，眼底隐隐泛红。

    那么一大笔钱——若是落进他手里，他绝不可能再回头。

    留在这儿，好好享受余生，难道不痛快吗？

    “行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
    娄弘毅最终只是低声嘱咐了一句，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李，这件事必须保密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语气沉肃，“纪律的重要性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明白，规矩我都懂。”

    李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