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乐意跟他们挤在一块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可房子怎么办呢？”

    黄玲玲发愁道，“我爸妈也要回来的，那边是待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买房？我手上哪有钱啊。”

    刘光齐皱起眉，“就这五六百块，根本不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黄玲玲将一叠用旧手帕仔细包裹的钞票放在桌上，指尖在那粗糙的布面上停留了片刻。”这是我爸妈压箱底的两千块……他们让我带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眼，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要不，我们今天就去把房子的事定下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齐正对着窗户出神，闻言转过头来：“说起房子……我总惦记着我爹妈以前住的那处老屋。

    那是私产，能买卖的，要是能原样赎回来该多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啊！”

    黄玲玲眼睛一亮，“当初那买家接手时就有些勉强。

    咱们现在去问问，照着原价商量，说不定能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很快寻到了记忆中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大杂院，黄家原先的三间北房就在院角，旁边还挨着一间低矮的灶披间。

    事情顺利得令人意外，买家并未多做纠缠，仍以一千五百元的价格将房契还了回来。

    过户的各项零碎花费，自然都由刘光齐掏了腰包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到下午日头偏西，所有手续办妥，刘光齐捏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新契纸，站在院子里，忍不住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有些发怔的笑容。

    这三间屋，兜兜转转，终究又回到了他们手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光齐，”

    黄玲玲走过来，眉宇间积压多日的愁云似乎散开了一些，“我们去拍封 ** 吧，让爸妈赶紧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刘光齐将房契仔细收进内袋，又压低声音道，“不过这事，眼下决不能让那边院里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晓得。”

    黄玲玲点头，“以后咱们真要搬出来，那些收音机、零零碎碎的家当，都得悄悄挪过来才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些都好说。”

    刘光齐思忖着，“倒是工作……不知老爷子那头还能不能使上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不，我们去纺织厂探探？”

    黄玲玲提议道，“我和车间张主任过去还算说得上话。

    就不知道我那工位，还留没留着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赶紧去看看！”

    刘光齐拉起她就走，“你的兴许还有指望，我的怕是早没了。

    当初我那差事丢得……唉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事情再次出乎他们意料。

    那位张主任不仅爽快地恢复了黄玲玲的工位，还将她这些时日的空缺算作了病假。

    更让刘光齐喜出望外的是，厂里正缺机修人手，张主任见他是个高中生，竟当场给了他一个学徒名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切办妥，两人回到那座熟悉的四合院门口时，暮色已开始四合。

    院墙内传来隐约的锅铲声和各家招呼吃饭的嘈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一早，就得去上工了。”

    黄玲玲轻声对刘光齐说，“你是学徒，可得抓紧，早点考上一级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放心，一级工那点考核，难不住我。”

    刘光齐语气里带着久违的轻松，甚至有点得意的神气，“这下好了，厂子离咱们新找的房近便多了。

    万幸，咱俩的户口还没迁走，不然可真抓瞎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爸妈的户口也还在城里。”

    黄玲玲接道，“等他们回来，总得找点事做，恐怕也只能先干着临时工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不想那么远，等人回来再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刘光齐摆摆手，脸上露出一点精明的神色，“不过这么一来，咱们倒有由头把自行车要过来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

    黄玲玲想起什么，叮嘱道，“晚上得去张主任家一趟，无论如何得表示点心意，不能失了礼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踏进家门时，饭菜香气已在屋里飘散。

    张翠花刚将碗筷摆上桌，刘海中正捏着一瓶二锅头的瓶盖，准备拧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上哪儿去了？这都什么钟点了，快坐下吃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顺手 ** 瓶递向刘光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齐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