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，那就届时再看。”

    季领导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心里明白，这询问背后多半是有相关的病例需要评估，对方想先看看实际成效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很快赶了过来，满脸通红，额上还带着汗珠，显然是一路小跑而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茂，来陪几位领导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笑着招手，“可是刘总工特意提议让你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，谢谢各位领导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样的场合，他过去从未有机会参与。

    以往最多是跟着李怀德应酬，而李怀德已是他能接触到的最高层级。

    今天刚到餐厅门口就有警卫值守，进了包间见外面还站着两名警卫，他立刻意识到里面坐着的人物非同一般——尽管季领导此行并未声张。

    

    酒席开始后，许大茂却略感失落。

    几位领导只是象征性地饮了几杯便放下了酒杯。

    他们一停，张云峰、刘立东、杨厂长以及李怀德自然也不再续饮。

    饭后，这场小聚便算结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送走领导们之后，刘立东打算去医院接人。

    娄晓娥和小萱还在那里等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先前停在机场附近的车已经取了回来。

    此刻他只想尽快带着妻女回家——出门几日，家中也该好好收拾一番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刚转身要走，带着一身酒气的他便匆匆追了上来。

    虽说没喝上几杯，可他那点酒量实在不济，此时已是满脸通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总工，有桩事我得向您汇报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稳住呼吸，尽量让话音听起来平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眉峰一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连忙将闫解放的情况讲了一遍，末了添上一句：“闫解放那边还等着安排工作，我哪敢擅自打您的旗号……其实就是想给闫埠贵添点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你做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点点头，“我这儿还剩几个招工名额，你带他去办手续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嘞，我这就去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，总算没让自己丢面子。

    其实昨天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——他哪有本事往厂里塞人？今天闫解放真找上门时，他只能暗自叫苦，脸上还得堆着笑找借口拖延。

    连闫解放中午那顿饭，都是他掏的腰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许大茂脚步轻快，虽还有些头晕，心情却格外舒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大茂！你刚才跑哪儿去了？”

    刘海中突然从路边冒了出来，一脸酸溜溜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 ** 什么还得跟你汇报？你算老几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扬着下巴，得意之色溢于言表，“嘿，今儿见着的可都是大领导，有些人呐，想攀还攀不上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、你就没提我一句？”

    刘海中整张脸都皱成了醋坛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提你？你谁啊我提你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嗤笑一声，“刘海中，你不就是个普通工人么，在这儿充什么大瓣蒜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是车间主任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涨红了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副的！还是以工代干，半点儿实权没有，光顶个名头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不屑地摆摆手，“连我都比你强点儿。

    都快五十的人了，还做梦升官呢？早过了提拔的年纪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凑近半步，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：“刘海中，你这辈子，当官是没指望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许大茂一甩袖子，昂着头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混账……混账东西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气得浑身发颤，却猛吸几口气，喃喃自语，“不能动气、不能动气……千万要稳住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回到总厂宣传科——如今各分厂的宣传事务都归到这里统筹。

    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放映室，闫解放还在里头等着。

    房间角落堆着几台放映机，铁架上整齐码着胶片盒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解放枯坐在椅子上，心里一阵阵发苦。

    其实早上他就察觉不对劲，许大茂多半是在糊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