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可真敢张嘴，居然跑去向刘总工要八十九块一个月！”

    傻柱在一旁看得直咂舌，忍不住嗤笑道，“嘿嘿，真是脑子里灌了浆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眼里就只剩钱了，别的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秦京茹摇了摇头，低声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唉，天天对着这么个人，心里真是堵得慌。”

    傻柱叹了口气，满脸无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说着，刘光齐带着妻子黄玲玲从外面回来了。

    两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喜气——刚才黄玲玲接到了父亲从羊城打来的电话，知道老两口明天就要坐车回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路上，小夫妻俩商量了一路，终于琢磨出个主意：得趁机会，把结婚时置办的那些家具物什，统统搬到那边的新房子里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难就难在时机不好找。

    张翠花几乎整天都在家守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下两人刚进门，张翠花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。

    刘海中难得地摸出一瓶二锅头，这些日子提心吊胆，生怕出事，如今总算有了着落，他心里也松快了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头子，你可不能多喝，就一小杯啊。”

    张翠花一边摆碗筷，一边叮嘱道，“看着儿子喝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，我这样子，哪还敢多喝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长长叹了口气，转而说道，“对了，过两天去给易中海收尸，你得跟我一块儿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、我去做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张翠花一听，脸上露出几分畏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用你上前，就在后头帮我照看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解释道，“我已经跟厂里说好了，借辆拖拉机用。

    总不能让儿子去吧？他和玲玲才刚上班，请假留给领导印象不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是真心实意为刘光齐着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齐与黄玲玲悄悄对视一眼，心中暗喜——这不正是他们一直等的机会吗？趁父母出门，正好把想搬的东西都搬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刘立东开着那辆皮卡，载上李怀德，一路往津门去了。

    娄晓娥今天也没去上班，她的任务就是骑着自行车，接送小萱。

    

    清晨七点，天色刚透出鱼肚白，刘立东便发动了那辆老旧的皮卡，驶出四九城的街巷。

    通往津门的道路在这个年代已算平坦，车轮碾过时扬起细细的尘土，颇有几分后世县道的模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开得极快，副驾驶上坐着李怀德。

    三个多钟头后，津门灰扑扑的厂房轮廓便出现在视野里。

    照着清单上密密麻麻的厂名和地址，他们一家家找过去，进门、谈事、敲定，然后转身就走，连杯水都顾不上喝。

    李怀德原本想着能在哪个厂里蹭顿招待午饭，却被刘立东一句“赶时间”

    给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中午两人只在路边小店匆匆扒了几口面，出门时，刘立东顺手在摊上买了两包用旧报纸裹着的点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即便这样紧赶慢赶，日头偏西时，事情也只办完了大半。

    望着天色，刘立东叹了口气：“本想今晚就回去的，看来得在这儿住一宿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咂咂嘴，颇有些遗憾：“刚才在仪表厂就不该走。

    现在好了，住处自个儿找，饭也得自个儿张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未必不好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瞥了一眼腕上的表，指针刚过六点，“就咱俩，喝酒说话反倒自在。”

    说着便打了方向盘，寻了家看起来还算齐整的旅店住了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近午，所有该定的总算都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当然，后续的协调还得靠上头去沟通。”走吧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拉开车门，“带点海货回去。

    我可能还要耽搁些，要不先送你去火车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眼珠子转了转，一口答应：“成，我坐火车回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另有算盘——才搭上的刘岚还在城里，家里那位又不知他已返程，今晚正好能逍遥一番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将李怀德送到车站后，便独自驱车去了海边一处小码头。

    刚巧有渔船靠岸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咸腥味。

    摊上摆着的大虾、海参，在这年头还算不上什么稀罕物。

    他挑挑拣拣，买了许多海参、贝类，又添上几条肥硕的大黄鱼和马鲛鱼，统统扔进皮卡后头的柳条筐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