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上回，这次施针利落了许多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淤结的黑色血丝便自刘海中鼻腔中缓缓渗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几处破裂的血管壁，也被刘立东悄然渡入一丝真元，缓缓熨帖、弥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待最后一枚银针拔出，刘海中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的**，眼皮颤动着，艰难地睁开了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，一眼看见站在床边的刘立东，昏沉的脑子里霎时一片清明——自己这条命，又是怎么捡回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刘立东又一次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那一刻，刘海中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字：“谢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光说谢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瞥他一眼，语气冷淡，“钱我也不要了。

    你床头那块印章料子，归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向柜子上——那枚长约十厘米、截面不过两指宽的青灰色石章，上面还刻着“刘海”

    二字，正是刘海中的私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我的私章啊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迟疑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过是把别人旧章磨了重刻的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伸手取过石章，指尖轻抚过字痕，“我当面替你抹了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……行吧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终于松口，又喃喃补充，“早年乱的时候找人刻的，没当什么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东西可不止一百块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语气平淡，从袖中取出一枚蜡丸，“印章给我，这药你便吃下去。

    往后别再动气，否则下次未必救得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将蜡丸抛给刘海中，同时抽出柄薄如柳叶的小刀，手腕微转，石面上“刘海”

    二字便悄然削去，石粉簌簌而落，分寸精准得惊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盯着那光洁的石面，忽然心头一跳——他想起家中破箱底还压着两块拳头大的同类石料，若都这般值钱……

    还有那些当初与金条收在一处的瓶罐，多年未曾理会，或许也该寻个时机，一并让刘立东收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面盘算，一面捏开蜡壳，将里头乌黑的药丸和水吞下，喉间一阵清凉漫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总工，”

    刘海中撑起身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我那儿还有两块这样的石头……您若想要，两千块拿去。

    早年路上随手捡的，谁想得到值钱呢？那时节，逃难的有钱人丢东西像撒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半真半假。

    乱世街头确有人遗落财物，但抢拾者众，衣物散碎常见，真金白银却罕有遗弃。

    刘海中不过是想掩住石头的真实来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拿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眉梢微动，“东西若好，现钱便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摇摇晃晃走到屋角，从一只漆皮斑驳的木箱深处摸出两块石头—— ** 如拳，色泽温黄似冻脂，正是上好的田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只看一眼，便不再多话，转身从医箱里取出两叠钞票搁在桌上，顺手将两块田黄石纳入箱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合上箱盖，清脆的锁扣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分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从储物指环里取出钱时，那两块田黄石早已被收了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声音里没什么温度：“数目没错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独自点着钞票，张翠花在一旁静默地站着。

    刘光福的目光不时掠过那叠钱，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渴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，都对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堆起笑容，“多谢刘总工。

    其实我早就想跟着您做事了，一定忠心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海中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打断他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你以为我捞你出来是发善心？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舒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这样走了，一点苦头都不用吃。

    易中海的下场，你可以瞧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刘立东起身便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句话让刘海中的脸色瞬间变得像晒干的驴粪一样难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察觉气氛不对，刘光福悄悄溜出了屋子——他可不想留在这儿承受父亲的怒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做饭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