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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凯轻摇折扇笑道:“刘先生自有门路,咱们细品便是。”
“说得是,”
顾向淮望向杯中舒展的叶芽,“这茶姿清逸,倒让人暂忘尘俗。”
茶香氤氲间,里屋已摆开晚饭。
一碗浓油赤酱的红烧肉、一碟油渣烧豆腐、一碟青椒茄片陆续上桌,配着杂面馒头与一锅咕嘟冒泡的玉米粥。
棒梗埋头猛夹肉块,腮帮鼓胀如仓鼠,吞咽间几乎不及咀嚼。”慢些吃,没人同你争。”
秦淮茹轻声劝道。”慢不得,”
棒梗含混嘟囔,“在里头动作慢就得饿肚皮。”
“从前在家你也这般。”
“那是老虔婆总抢我吃食!”
棒梗狠狠咬断肉块,如今他口中“老虔婆”
三字已专指贾张氏。
张大花摆妥碗筷,转身回屋盛粥。
秦明仁则踱到门外抽烟——昨日陪秦淮茹检查时,医生特意嘱咐烟味于孕妇不宜,此后他抽旱烟便只往院外去。
桌上那碗红烧肉眼见着浅下去。
棒梗心头焦躁,生怕旁人动筷分食,只想趁众人未齐先吞个干净。
匆忙间一块油亮肥肉滑落桌沿,他伸手去捞,却被烫得猛然一缩。
指尖灼痛令他甩手不迭,却仍死死攥着肉块。
几下猛甩间,肘尖撞上粥锅沿沿,整锅滚烫的玉米粥应声倾覆。
褐黄粥浆如瀑泻落,不偏不倚浇透棒梗裤裆。
一声凄厉惨嚎撕裂暮色,少年蜷身倒地,再无动静。
秦淮茹怔立原地,瞳孔里映着儿子瘫软的身形,半晌未能挪动半步。”出什么事了?”
张大花闻声从里屋奔出,惊惶的询问在空气中颤了颤,落入满室凝固的寂静里。
秦淮茹猛地回过神,嗓音里带着颤:“妈——棒梗让粥给烫着了!”
“快、快送医院!”
张大花转头就朝刚进门的秦明仁喊,“孩子烫得不轻,你赶紧的!”
刘立东在一旁静立片刻,终究还是开了口。
他身为医者,眼见这般情形,终究无法全然漠视。”先拿凉水冲伤口,再立刻往医院送。”
他声音清朗,眉峰微抬。
秦明仁闻言,提了桶水便往下泼。
凉意激得棒梗一个哆嗦,醒转过来,张嘴便是一串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可那剧痛太过猛烈,没嚎几声,人又软软昏死过去。
“刘总工,您行行好,救救棒梗吧……”
秦淮茹上前一步,话里不自觉带上了往日惯有的腔调,“他是砸过您家玻璃,可也受了公安的教训,这才刚出来就……”
“秦淮茹,”
刘立东打断她,语气冷肃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莫非以为我因他砸玻璃便见死不救?省省这套说辞。”
他目光扫过孩子通红的手臂,解释道:“这是烫伤,我手边没药,也没处理的条件。
你若还想留他性命,就争分夺秒送医。
耽搁不起。”
秦淮茹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她并非存心如此,只是多年习惯已成自然,一开口那气息便掩不住。
刘立东不再多言,转身将三位客人请进堂屋。
八仙桌上已架起圆台,六碟凉菜齐齐摆开:切得薄亮的猪耳、酱色深润的牛肉、熏鱼段、皮蛋瓣,还有一碟花生、一碟拍黄瓜。
许大茂从后院换好衣裳踱到前院,正瞧见秦明仁抱着棒梗匆匆往外走。
他撇了撇嘴,低声啐道:“该!报应!”
傻柱也换了身衣服走来,对那边的动静视若无睹。
就连秦京茹,目光也未曾偏移半分。
众人刚落座,热菜便一道道端了上来,统共八样,盘碟小巧,样样精致,恰够一餐吃完。
何雨水与娄晓娥另取了几样菜,带着小萱去傻柱屋里,同秦京茹一道用晚饭。
席间酒过几巡,吴凯三几人已面带醺意。
散席后,刘立东一路将他们送至大门外。
许大茂醉得步履蹒跚,最后还是傻柱将他架了回去——这人酒量不济,偏又贪杯。
刘立东回到自家门前,在凳上坐下,拿起一牙西瓜慢慢吃着。
娄晓娥带着小萱坐在一旁,边吃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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