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淡淡道，“院里这些事，就当看个热闹。

    明天要出门，今晚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女儿，“小萱也早点睡……算了，反正明早也得抱你上飞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趴在小凳子上画画的小萱一听，立刻扔下纸笔，拉着娄晓娥要去洗澡。

    她今晚可得乖乖早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刚端起茶杯，屋里的电话铃骤然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拿起听筒，那头传来张云峰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总工，有件事得和你通个过，毕竟你明天就要出发了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张云峰的声音：“姜潮已经进去了，还有另外四个人一起。

    这回怕是很难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姜潮估计是 ** ，其他几个最少也得二十年往上，无期也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轻轻摇了摇头，对着话筒说：“张厂长，我有个想法，您听听看合适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总工你尽管说。”

    张云峰语气很肯定，“你的建议向来在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趁这个机会，咱们应该在内部做一次深刻的警示教育。

    把姜潮当作反面教材，让所有人都明白，不该碰的绝不能碰，一旦伸手迟早要被揪出来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顿了顿，“具体怎么落实，可以让宣传科牵头策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个提议很好，等判决下来我们就着手办。

    明天我先让宣传科拿个初步方案出来。”

    张云峰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笑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那就这么定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也笑了，“这次出去，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捎带的？我从 ** 给您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趟是去办正事的，我这点小事怎么好意思……不过要是方便，能不能帮我带三块手表回来？”

    张云峰的语气略显局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问题，小事一桩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爽快地答应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本计划第二天清早五点动身，可前一天晚上十点多，刘立东和娄晓娥正准备休息时，李怀德突然来了电话。

    说是航班因故延误，出发时间改到了早上七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把行李放进汽车后备箱，拉开车门让娄晓娥和女儿小萱坐进去。

    这时李怀德的车也到了，他下车后便让司机先把车开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恰巧秦淮茹在父母的搀扶下从院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她双眼肿得厉害，显然一夜没少流泪。

    挺着大肚子的身形早已不见了往日的模样，就连一向爱看热闹的李怀德也没多往那边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叫了两辆人力车，渐渐走远。

    本来秦明仁该去处理棒梗的后事，可秦淮茹忽然喊肚子疼，只能先送她去医院——看样子是要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走出去一段路后，张大花回头看见刘立东的汽车从旁驶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是住一个院的邻居，这日子过得真是天差地别……”

    张大花低声叹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和秦淮茹坐在前面那辆车上，秦明仁独自坐在后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过得好是他的事，对邻居可没见有多上心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咬着牙说，“那天他要是肯帮忙，棒梗就算保不住腿，至少命能捡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都是命，怨不得别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大花又叹了口气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你托人给贾张氏捎信了吧？她要是来了，只怕又得闹翻天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擦干眼泪，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：“瞒是瞒不住的，现在不讲，往后她闹起来更难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闹？”

    她唇角掠过一丝冷意，“我如今还怕她闹吗？若是蛮横不讲理，就让爸给她两巴掌清醒清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大花叹了口气，眉眼间浮起怜悯：“说到底，贾张氏也是个苦命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苦命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猛地抬头，眼里像烧着暗火，“祖孙三代的命，都是断在她手里的。

    她落到什么下场，都是自己作的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不再多言，只将手心轻轻贴在小腹上。

    如今能叫她心头软下一块的，也只有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了。

    还有小当——无论如何，她一定要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