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正好，有些事得交代给你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声音干涩，“往后带着解旷和解娣，安安分分过日子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刚也说了，当年弄出来的东西大半被人抢了，只剩下几块石头和那两个花瓶。

    要不是这样，咱们也不至于过得这么紧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往后的日子会艰难些。

    叫解放和解成每月各给你十块钱吧，好歹能把日子撑下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不了几年，解旷也能出来挣份钱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这些话，其实是在告诉杨玉花：所有的担子，他一个人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杨玉花脑子里一团乱麻，只是不住地抹眼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哭什么。

    我不一定会判 ** ，多半是无期——那就还有出来的那天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压低声音，“快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确实不能再留了，公安人员已经走了进来，看样子是要将闫埠贵转押到别处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与杨玉花一前一后走出派出所大门。

    两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。

    刘海中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：往后必须离刘立东远远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报复刘立东？他连想都不敢再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转身往厂里去。

    麻烦既已解决，自然得回去上班——否则一天就要损失两块多工钱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傍晚下班，刘海中蹬着自行车匆匆往家赶。

    他想打听打听闫埠贵的消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刚到大院门口，就撞见了站在那儿的杨玉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闫家嫂子，埠贵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刘海中急忙上前问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玉花用袖口擦了擦眼角，声音发颤：“已经送进拘留所了。

    说是明天就公开审理，到时候定什么罪，也就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样……那我明天上午请个假，去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眉头拧着，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。

    跟刘玉花说完话，他转身往中院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才过垂花门，就看见刘光天屋门外有个年轻姑娘正忙着收拾什么，刘光天自己则靠在门边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是丁红花，刘光天才认识一周的对象。

    今天他特意带她来家里看看，要是没什么问题，就打算把结婚证领了——刘光天之前已经去过丁红花家一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光天，你这是要办喜事了？”

    刘海中挺着肚子，语气里带着诧异，“这么大个事，怎么也没跟我吱一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从闫埠贵出了那档子事，刘海中觉得不能再只指望刘光福一个儿子，也该和刘光天把关系缓一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哪位啊？我的事还得向您汇报？”

    刘光天脸一沉，话里带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咳……”

    刘海中难得地噎住了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“这么着吧，你结婚我出两百。

    从前那些事……唉，往后你就懂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完竟没多停留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刘光天愣在原地，心里嘀咕：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
    刘立东带着娄晓娥和小萱去了趟菜场，回来时天色已经有点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大院门口停下车子，从后座拎下几大袋青菜瓜果，刚跨进院门，就看见街道的王主任走在前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主任，您这是来院里办事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朝转过头来的王主任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唉，来通知个事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“这院里都是些什么人啊……聋老太太吃了枪子，易中海也跟着吃了，现在又轮到闫埠贵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当初怎么就选了他们当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才到哪儿呢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笑呵呵地截住她的话头，“往后啊，还得有人走上这条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？”

    王主任只当他在说气话，苦笑道，“光这三个人，已经让咱们这条巷子‘出名’了。

    ——傻柱！许大茂！你们俩跑一趟，通知各户来中院开会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和许大茂正在中院拌嘴，听见王主任带火的语气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