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简直想扑上去，把贾张氏嘴里那点油腥给抠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狗也喂了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翘起二郎腿，慢悠悠啜着隔夜的茶沫，“刚不是扔了两个包子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迟早把自己烧糊涂！人还没吃上几口好的，倒先喂起狗来了。”

    张翠花边说边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包子，满嘴流油，却还是忍不住问，“今儿到底乐呵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办了件大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弄到编制了？”

    张翠花一惊，差点噎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没，但也快了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神采飞扬，“我天生就是当官的料，谁要是敢挡我的路，可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忽然起身：“去，把厂里发的那卷纱布找出来，还有从一大爷那儿顺来的那根拐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这些干嘛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装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翠花一脸茫然，不知这老家伙又要唱哪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刚把纱布往胳膊上缠了两圈，拐棍还没握稳，院门外就炸开一声尖利的叫骂：

    “刘海中你个老不死的，给老娘滚出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是黄玲玲的嗓音，又高又亮，唯恐左邻右舍听不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翠花踮脚朝外一望，看见黄玲玲和刘光齐站在当院，顿时愣住：“他俩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哟，这不我儿子、儿媳妇嘛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赶忙拄着拐棍挪到门口，“难得啊，还记得有我这个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装什么装！我没你这个爹！”

    刘光齐直接破口大骂，“刘海中你 ** 是什么意思？跑到纺织厂写举报信整我？老子每月五块钱喂狗，狗还知道摇尾巴，怎么养出你这个越老越不是东西的杂碎？有人生没人教是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骂声又响又毒，一句句往祖坟上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动静闹得太大，院里家家户户都悄悄推开条门缝看热闹。

    已经推着平板车走出院门的贾张氏听见动静，立马又调头回来，瞧见刘光齐指着刘海中鼻子骂，心里痛快极了：“该！让你手贱扎我车胎！骂，使劲骂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翠花气得浑身发抖，冲门外喊道：“光齐、玲玲，真不是你爸去举报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除了他还能是谁？”

    黄玲玲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刘海中脸上，“你心里长满了倒钩，就见不得别人半点好是不是？刘海中，你脑袋上纱布还没拆呢，这就想来讹我们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歪着脑袋，朝刘光齐露出个无赖的笑：“讹人？我这条腿可是实实在在的坏事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的贾张氏愣住了，刚才递油条时这人还好好的，怎么转眼就拄上拐了？这做戏的功夫，可比自己老练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齐气得浑身发抖，连指尖都在打颤：“想讹人是吧？行，老子今天就让你把这梦做实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声凄厉的痛呼炸开。

    刘光齐的脚狠狠跺在了刘海中腿上。

    这下好了，刘海中再也无需伪装——这条腿，怕是真的要断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刘海中一声接一声的哀嚎，听得四合院里的人心里直发毛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大概都没遭过这样的罪，为了那个车间主任的位置，也算是拼上老本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整个院子都被惊动了。

    正是清晨时分，送孩子上学的、赶着上班的、在厨房里忙活早饭的，全都探出了头。

    再加上黄玲玲那副破锣嗓子喊得半条街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外头打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京茹端着早饭碗闪进屋，“老刘家那儿子，跟来找仇人似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海中？”

    傻柱正在系衣裳扣子，闻言连忙往外走，“也该轮到他遭回报应了，老天爷总算睁了回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端着碗菜，手里捏着俩馒头，靠在墙角看热闹：“折了，哎哟真折了。

    刘海中这下要成铁拐李喽，那小兔崽子下手可真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该！”

    张大洪心里痛快极了，“就他那副德行，亲儿子都看不下去，活该倒霉。”

    平日里刘海中在院里拿腔拿调，摆着三大爷的谱对谁都想指手画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