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年纪虽大，手上力气却不小，立刻反手一巴掌扇回去，又补上一脚：“敢做不敢让人说？你就是辆公交车，谁都能上，有人下了车还不用给钱！刘海中心怪你家底子厚，原来是开公交公司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笑得直不起腰，捂着肚子哎哟连天。

    他从前竟没发现，贾张氏还是位语言艺术大师。

    张翠花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只能嘶声叫骂，半点办法也没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子里乱糟糟的声音里，许大茂斜着嘴角开了腔：“刘海中，论做男人我服你。

    至于刘光齐，我可怜你摊上这样的爹娘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里带着刺，“刘家一个个都是好汉，谁能比得过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跟着哈哈大笑，接过了话头：“刘光齐，你也甭怨你妈，各有各的难处，保不齐是老刘自己不顶用呢。”

    他朝张翠花抬了抬下巴，“你干出这种事，咱们街坊倒也能体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满院子的人都伸着脖子，瞧刘家的这场热闹。

    张翠花站在当中，只觉得血往头顶涌，整个人都要炸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不是黄玲玲当众捅破，这秘密本该烂在肚里，带进棺材去。

    全怪她，全怪这个多嘴的！

    “黄玲玲！我撕了你的嘴！”

    张翠花像是彻底疯了，猛地扑过去，一巴掌狠狠扇在对方脸上，“我今儿非要了你的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伸手去揪头发，用指甲抓脸，拳脚胡乱地往对方身上招呼。

    可张翠花连贾张氏都打不过，哪是黄玲玲的对手？黄玲玲只反手一推，她便踉跄着摔倒在地。”不知羞耻的东西，”

    黄玲玲啐了一口，“拿你那脏手碰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翠花！孩儿他娘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拖着那条几乎动弹不得的伤腿，在旁嘶声吼叫，“刘光齐！你能是老子的种才怪！不知哪儿来的野种，倒敢在老子门前撒泼！养你这么多年，你得把账给老子吐出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左一声“野种”

    ，右一声“野种”

    ，像钝刀子割着刘光齐的耳膜。

    他额头渗出冷汗，浑身止不住地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不是他这个丢人现眼的娘，自己怎么会被人指着鼻子骂野种？怎么会从小到大受尽白眼？

    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、愤恨，此刻全涌上心头，沉沉地压向张翠花。

    刘光齐眼神一暗，弯腰捡起脚边半块砖头，一步步朝母亲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和许大茂瞥见，刚要出声阻拦，那砖头已经砸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闷响过后，众人才看清——张翠花额头上开了个口子，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畜生！不孝的孽障！你不是我的儿，你是狼心狗肺的畜生啊！你打她做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瘫在地上，只能捶地狂吼，“翠花……翠花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和傻柱见事情闹大了，赶紧冲上去架住刘光齐。

    黄玲玲也呆住了，她万万没想到刘光齐真下得去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腿一软，黄玲玲瘫坐在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——完了，这下全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光齐你疯了？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扯着嗓子喊，“赶紧找人弄车，送你妈去医院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齐却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她不是我妈。

    我和他们，早就没关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人是你动手打的，真要出了人命，你得去坐牢！”

    傻柱急声提醒。

    这句话像盆冷水，终于让刘光齐打了个激灵，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医院倒是不远，可这节骨眼上哪儿找车去？黄玲玲目光一扫，落在贾张氏那架旧平板车上。”老太太，车借来用用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却一屁股挡在车前，叉着腰：“不借！我嫌张翠花那脏货污了我的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那破车平时不就是拉垃圾的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急得跺脚。

    要是张翠花真死在这院子里，众目睽睽之下，谁都得惹一身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不理会他，径直走到刘海中跟前，居高临下：“刘海中，上回你偷偷放了我车胎的气，这笔账还没算呢。

    一百块钱，拿来就让你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的话音未落，刘光齐已经探手入他衣兜，将里面的一叠钞票尽数抓出，约莫两百有余。

    他抽出一张百元纸币，塞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