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…没 ** 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拄着拐杖，跑得面色惨白，上气不接下气地抬起脸，那模样活脱脱像刚从坟里爬出来，“是我……刘海中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哪敢细看，捂着心口躲开了，心里仍怦怦直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瘫在门边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
    张翠花要是真死了倒干脆，一把火烧了，一捧灰埋了，一了百了。

    可现在她半死不活，还疯了！若是把她接回来，非但指望不上她伺候，反倒得自己日夜照料一个疯子？刘海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娶个媳妇，半辈子戴着绿帽子，临到老了非但享不着福，还得当牛做马去伺候她？刘海中只觉得一股邪气压在胸口，自己这是撞了什么霉运，摊上这种破事！

    他坐立难安，知道绝不能干等着。

    咬了咬牙，拖着那条瘸腿，决定去找二儿子刘光天。

    这些年暗中攒下的一点私房钱，这回怕是得派上用场了，不然这条好腿怕也得折腾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好容易捱到刘光天单位门口，刘海中已是气喘如牛，对着门卫道：“同志……我找刘光天，我是他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里头有人喊了一嗓子：“刘光天，你爹找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天闻声走出来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
    这老爷子无事不登三宝殿，来了准没好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他语气硬邦邦的，“快说，我还得上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妈……你妈疯了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撑着膝盖，喘得话都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天一愣：“疯了？怎么疯的？”

    到底是亲娘，总得问上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让你哥刘光齐给气的，活活气疯了！你赶紧……赶紧送她去精神病院，再晚点，人家大夫就该叫公安来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急得火烧眉毛。

    他只怕张翠花被送回来，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？和一个疯子同床共枕？他没病也得吓出病来。

    再说，传出去他这车间主任的脸往哪儿搁？家里摆个疯婆娘，还怎么在人前抬头？接回来还得白花钱。

    让儿子们送去精神病院，往后这包袱自然就甩给他们，钱也该他们掏。

    刘海中肚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，却没料到，对面的刘光天心里那台算盘，拨拉得比他更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凭什么让我送？”

    刘光天冷笑一声，他对自己老子那点心思门儿清，这不就是想把这累赘甩给自己么，“又不是我气疯的，谁惹的祸你找谁去。

    别净挑老实人欺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……她终究是你妈啊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还想搬出那套孝道伦理，指望能压住儿子，榨出点油水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母亲，谁愿意去谁去。

    何况当初也不是我求着她把我生下来的，你真以为我乐意喊她妈？”

    刘光天转身就要往车间里走，“快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

    再纠缠下去，信不信你剩下那条腿我也给你废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几乎气得背过气去，倒不是全因儿子不肯认母，更是发愁不知该如何处置张翠花这个累赘。

    他铁青着脸，转头又去找另一个儿子刘光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找 ** 嘛？”

    刘光福比刘光天还要倔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向来信奉棍棒之下出孝子，三个孩子小时候没少被他往死里打骂，恶语相向是家常便饭。

    他甚至曾为了自己的仕途算计过这几个儿子。

    如今他们一成年、一成家，便都摆出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，同刘海中彻底断了联系。

    此刻父亲突然找上门，刘光福心里清楚绝无好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母亲疯了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用近乎命令下属的口吻说道，“赶紧把她送进精神病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福听罢竟哈哈大笑起来：“谁的妈？我既没妈也没爹，爱上哪儿上哪儿去，别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妈谁生的你？”

    刘海中只能扯着嗓子嘶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子是 ** 的！你赶紧滚。

    张翠花那点破事别以为我不清楚——我亲爹到底是谁还不一定呢，少来我这儿找不痛快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浑身发抖，几乎要被这番话活活气死。

    刘光福何时知晓张翠花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