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二十年前，秋一枫与大力神金开甲那场死斗，秋一枫在败象已露时发动孔雀翎，观战群雄无一幸免，更将这件凶器的威名推至骇人听闻的境地。

    也正因如此，即便当年死了那么多高手，竟无一人敢上孔雀山庄寻仇。

    此刻，那金灿灿的圆筒在秋凤桐手中泛着幽冷的光泽，看似**无奇，却令所有人脊背生寒，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就连一直神色从容的婠婠，在看清那物件的瞬间，眼底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波澜。

    “等等……孔雀翎不是应当镇于孔雀山庄深处么？”

    惊骇稍定，有人猛然醒觉。

    孔雀翎乃孔雀山庄世代守护的至宝，纵使凤凰山庄与其渊源再深，也绝无可能将此物外借。

    更何况自图纸消息流传至今，不过短短七日，秋凤桐纵有通天之能，又岂能在七日之内往返于伏牛山与江南之间？这千里迢迢，即便日夜兼程，也绝非十天半月可成。

    种种疑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，可那圆筒散发出的压迫感却真实得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秋凤桐指节微微收紧，金色筒身映着他冷冽的眉眼，仿佛下一刻，便要有绚烂而致命的光华从中迸射，将眼前一切卷入一场虚幻而残酷的梦境之中。

    **已然昭然若揭，秋凤桐掌中所持的孔雀翎并非真品，不过是他为解燃眉之急而仿造的器物罢了。

    “小子，你手里那东西，该不会是件假货吧？”

    “说得是，模样倒是做得精细，有胆量便催动一次让大伙瞧瞧！”

    “好个狡诈之徒，险些将我们都蒙骗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相继醒悟过来，纷纷高声讥讽。

    “催动一次？倒也未尝不可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：“虽说用你们这等人物来为孔雀翎开锋，实在辱没了这件神物，但既然是你们自己求来的，我便成全你们，让你们亲眼见识一番罢。”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金光骤亮，刹那间迸发如星河倾泻，似孔雀展尾，又如雨霁长虹，更若垂天流转的瑰丽极光，绚烂、幽邃而辉煌。

    正如典籍所载，无人能描摹孔雀翎绽开时的绝美，此刻亦无人愿发出丝毫声响——或者说，谁也不忍惊扰这片璀璨。

    在那流转的斑斓光华之中，所有人都沉溺其间，仿佛一点动静都是对这盛景的**。

    孔雀翎的美令人心醉，连婠婠亦未能免俗。

    唯独秋凤桐对眼前华彩视若无睹，也正因如此，他才清晰目睹了这瑰丽之下的森然杀机。

    只见那光芒漫过众人身躯，所及之处血花悄然而绽。

    然而沉醉于美景中的人们竟无一人抵抗，皆带着**笑意，悄然殒命。

    孔雀翎的华彩盛放不过一瞬。

    越是绝美之物，往往消逝得愈快——其光华仅持续短短两次弹指的须臾，可就在这瞬息之间，带来的却是骇人的寂灭。

    光华亮起前，连同秋凤桐与岳峰在内，场上尚有一百四十人。

    而两次弹指过后，仍立于原地的活人仅余三位：秋凤桐、岳峰，以及婠婠。

    婠婠得以幸存，自是秋凤桐有意留情。

    一来她方才曾出手相救，虽在秋凤桐看来此番救助多此一举，甚或反添纷扰，但救命之举终究是事实，他不会因结果不尽人意便抹却这份恩情。

    二则，婠婠本人或许不足为惧，可她身后的魔门却底蕴深厚，其中不乏已达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强者。

    纵使秋凤桐手握孔雀翎，也绝无与那般人物抗衡之力。

    广场上的喧嚣骤然褪去，死寂如潮水般淹没了每一寸地面。

    方才还鲜活涌动的人群，此刻已无声无息地化作遍地横陈的躯体。

    生与死，喧闹与沉寂，两种景象以如此极端的方式并列一处，只教人骨髓里渗出寒意。

    秋凤桐自己心头也梗着一块沉石。

    好在他心性还算稳得住，并未如那些传奇话本里初经此道者一般，要么翻江倒海地呕吐，要么夜夜被梦魇纠缠不休。

    他只是静静站着，感受着那份挥之不去的滞重。

    “咕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吞咽唾沫的轻响打破了凝固的空气。

    岳峰喉结滚动，声音发颤：“少、少爷，这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出声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截断了他的话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让我静一静。

    也别问静一静是谁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微转，落在不远处那道窈窕身影上。”还有你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，声音平淡无波，“你的目标，想必也是孔雀翎吧？现在，还想要么？”

    婠婠迎上他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，心底没来由地一凛。

    她自问见过风浪，手底也并非全然